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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我后悔了,宣月。...)(第6/7页)
    人都要讲义气、热心肠,老张曾经感慨过,说如果屠辛不是屠辛就好了。

    看见林长野与他厮打在一起,老张举枪,大喊“不许动”

    这一幕令屠辛几乎要笑出泪来,兄弟不是兄弟,是警察,朋友不是朋友,也是卧底。

    他目眦欲裂,说你有本事就开枪吧,我身上还有炸药,大不了同归于尽,大不了全村人一起死。

    若是引爆他身上的炸弹,堡垒会爆炸。

    堡垒爆炸,就会引爆村子里埋下的无数火药,所有人都要死。

    老张迟疑了,也就是迟疑的这一刻,屠辛的刀砍在了林长野的手上。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洁白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鼓得像是海上的风帆。

    林长野的视线从护腕上收回,想起那日屠辛跳进湄公河里,又一次逃生的场景。

    他们的相识始于湄公河上,也结束在湄公河上。

    他亲眼看见警方朝屠辛头部开枪,水面上涌起一片鲜红,随后屠辛就消失在湍急的河水里。

    可是到最后也没有人找到他的尸体。

    警方相信他已经死了,一个头部中枪的人,身上还有被水浸透、重若千钧的炸药,如何能活下来

    要不就是被激流冲走,要不就是葬身鱼腹。

    可这一夜,林长野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若是“屠夫”还没死呢

    他静静地思索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波澜,像是要掀起风浪。而所有的风浪都冲着他来,在他身边的人也深受其害。

    某一刻,思绪被杂音打断。

    隔着不太隔音的门,他听见宣月的房间里似乎传来什么动静。

    酒店被袭击的后怕袭上心头,林长野一手推门,一手按在后腰的枪托上,迅雷一般出现在宣月门口。

    她大抵对他太过放心,睡觉也没有锁门,轻轻转动门把,门就被推开。

    林长野的手慢慢从枪托上移开,借着窗外照进来的路灯光,看清了床上的人。

    她在做噩梦,不断呓语。

    “救我救救她别开枪”

    他走近了床沿,低头叫她“宣月宣月”

    先前隔得太远,如今仔细看,才发现她满头是汗,像是老人说的鬼压床一样,浑身颤抖,似乎在和噩梦抗争。

    她一边挣扎,一边无助地低声呼唤求救。

    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充满了压抑的恐惧。

    宣月不断梦见被枪击的那一刻。

    砰--第一声,她在子弹里血花四溅。

    砰--第二声,她倒在一片血泊里。

    砰--第三声,林长野转过头来,冷眼旁观她。

    砰--

    无数声枪响,她一次一次被击倒。

    宣月拼命呼救,直到某一刻,耳边有人叫她的名字--

    “宣月。”

    “宣月,快醒醒。”

    她从遥远又荒芜的梦境里醒来,睁眼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俯身贴在面前,隔着很近的距离,双手还摁着她的肩膀。

    他在摇她,硬生生把她从噩梦里摇醒。

    看见她大口呼吸着,像是重回水底干涸已久的鱼,林长野没有移开放在她双肩上的手,只低声一遍一遍说“是噩梦,没事了,只是个噩梦”

    宣月的眼底全是雾气,鼻端充盈着熟悉的味道,眼前的轮廓也是有意无意在心底里勾勒过无数次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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