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从地里挖出来鞭尸方能解恨,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生不了,所以这些年来才会唯淑贵妃马首是瞻,靠着淑贵妃给她的养肤脂膏留住为数不多的恩宠。
令嫔强自扬了扬唇角,羡慕道:“谁说不是,妹妹你就不用说了,皇上也盼着你能有孕,不然这坐胎药,怎么会一次不落的让敬事房送可见皇上对你的心意,只要妹妹尽快有孕,那就能堵住前朝那些大臣的嘴,如此一来,也就名正言顺了。”
心意是有了,不过具体是什么心意,还有待商榷,眼下,就容得晋嫔多高兴一些时日吧。
一番游说,让晋嫔的心思更加活跃了。
立后一事依旧在发酵,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景阳宫竟门庭若市,日日人来人往,礼物不断,而晋嫔脸上明媚得意的笑容,也越发扎了有些人的心。
翊坤宫,皇贵妃静心凝神的抄写着佛经,不到一个时辰,一遍心经跃然纸上。
静心夸赞道:“娘娘的字,愈发好了。”
皇贵妃放下笔,吹了吹纸张:“不是本宫的字有进益,而是本宫沉得住气,练字一途,本就在于心境,而非其他。”
“是了。”静心仔细收起了这幅字,“娘娘您是沉得住气,可有些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皇上还没旨意下来呢,晋嫔都快以皇后自居了。”
这些日子,她一见晋嫔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一口气就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皇贵妃净了手,轻笑道:“这难道不好么她越是张狂,皇上心里就越是对她有意见。富察氏一族上蹿下跳,在张廷玉的带领下,对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可他们这样做,岂不是等同威胁皇上是天子,又怎会受他们的胁迫。”
刚开始她听闻前朝的消息时,不是不震惊的,可后来立后的事情越闹越大,她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她顺水推舟就是了,说不准,富察氏一族的作为,还间接的帮了她呢。
静心有些担忧:“话虽如此,可为晋嫔说话的大臣们多了,皇上也难免要考虑大臣们的意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奴婢还听说,前几日皇上在养心殿发怒后,又传了淑贵妃伴驾,淑贵妃走后,皇上竟难得的平息了怒火,奴婢担心,皇上属意的,会不会是”
“不会。”
皇贵妃出声打断静心的猜测,忍住自己的心慌道:“淑贵妃是汉军旗包衣,身份低贱,还不如汉军旗的嫔妃,就算本宫坐不上皇后的位置,也轮不到淑贵妃来坐。只是你倒是提醒了本宫,在立后的当口,皇上这几日是独自宿在养心殿的,可那次偏偏让淑贵妃伴驾,你说,淑贵妃会不会知道皇上的心意换句话说,皇上有没有告诉淑贵妃继后的人选”
静心递了干净的巾帛过去替皇贵妃擦干了手,有些犹豫:“不能吧,立后是大事,皇上若是真的告诉了淑贵妃,那岂不是说明,淑贵妃在皇上心中,是值得信任的”
这样一来,哪怕是娘娘坐上了后位,淑贵妃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皇贵妃呼出一口浊气,想要和淑贵妃聊一聊,可眼下却没有好时机,只得作罢。
她坐在冰山旁,薄荷的清凉让她的脑海有了几分清明,“晋嫔这几日,除了拉拢嫔妃,私底下有在做什么吗”
静心略一思索,倏然眼睛一亮:“奴婢还真想起一件事来,据说晋嫔这几日夜间,日日求神拜佛,景阳宫药味儿不断,似乎是为了求子。”
“求子”皇贵妃不解,“她还年轻,何必这么着急”
静心低低笑道:“娘娘您忘了,晋嫔对皇后之位势在必得,而前朝有人反对晋嫔为继后,其中有一借口便是晋嫔无子,若是在这时候晋嫔有了身孕,岂不是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尖长的护甲在炕桌上划出一道道的痕迹,皇贵妃眉头紧锁,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她骤然兴奋了起来,仿佛压在她心口的那块儿石头被移开了一般,整个人都带着生动的气息,说出的话也带着浓浓的深意:“你说的很是,只有晋嫔有了身孕,这事儿,才正式有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