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不在此。”
“大丈夫活一世,本该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奈何下官武艺不精,不能像王爷那般征战四方,为大齐开疆拓土。就算心中怀有济民之策,也无处施展,徒增一腔惆怅罢了。”
这话说得直接明了。
萧瑾看着徐郡守愁苦的模样,觉得对方就差把“怀才不遇”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心知这是徐郡守投诚示好的手段,却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微笑道“郡守大人心怀羡鱼之情,只可惜本王如今行动不便,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行动不便
虽然徐郡守不知道萧瑾说的是真正的行动不便,还是在隐喻自己受制于人,暗示着结盟之意。
但他如今别无选择,就算冒着会错意的风险,也只能硬着头皮表诚心了。
于是徐郡守从怀中拿出一册账本,恭敬地递给萧瑾,宣称这是他的一点儿心意。
其中门道只需稍作解释,懂的人自然都懂。
萧瑾心下一喜,然而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淡定地接过了那册载有穆丞相贪污证据的账本。
为了表示对徐郡守的信赖,她未曾翻看,只是微微颔首,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韶旁观着这一切,其实她看得透彻,也知晓二人暗中周旋了数次。
萧瑾看似已经收服了徐郡守,不过其中还差一环。
如果萧瑾最后不能拿出切实的方案,将徐郡守调回京城,只怕这步棋也是废棋,没有什么用处。
萧瑾也明白这一点。
这些日子,她将徐郡守的底细查了个清楚。
只是摸清了对方的背景之后,她才觉得在穆家的打压下让徐郡守重新得到齐皇的重用,着实比登天还难。
此时萧瑾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街市喧嚷、人头攒动,俨然是一片其乐融融之态。
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方案,并且迷之感觉很有可行性。
萧瑾用指节轻轻敲击着册子的封皮,缓声对徐郡守说“郡守大人,有时不是只有拳头才能改变局面。虽然如今你和本王各有各的不如意,看似已经别无他法了,但实际上还是有的。”
徐郡守心中一动,恭敬地说“下官愿闻其详。”
话已至此,萧瑾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穆丞相在朝中地位很高,诸多大臣追随其后,他若是想让谁不痛快,仅靠权势便能一手遮天。若要在朝堂上比拳头大小,恐怕他只会畏惧三个人。”
自然是昭阳长公主、太子,还有坐在龙椅上的齐皇。
“既然无法在庙堂之上胜过他,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所以郡守大人可以用言语来战胜对方。”
徐郡守有些疑惑“言语”
“对,就是言语。”萧瑾不紧不慢地说,“不过并不是像御史大夫那样站在宣政殿上吵架,而是借百姓之口,将舆论引往京城,让圣上听见。”
徐郡守听得云里雾里。
萧瑾却似笑非笑,根据某个经典案例解释道“倘若郡守大人修建一座高楼,刻大齐今人诗赋于其上,再请一名士作赋。如若对方的文章作得够好,将你的名声和功绩传遍各州郡,便是有人刻意阻挠,只怕也奈不住民心所向。”
“更何况如今穆丞相在朝堂上如日中天,父皇正需要有人来制衡他。此计若是成功,到时候郡守大人名声正盛,遣派回京加以重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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