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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芊荷看清了里边开门的人,唇角上扬起的弧度便不由得渐渐消失,稍后退了一步,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从未见过面的黑裙女人,袖中的指尖已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腰间佩戴的长刀上。
她眯了眯眸,客气地问了句“敢问道友是何人为何从范月的屋中走出”
范月
这是桑云归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心中微微一痛,也知晓小神珠是不愿再冠以她姓,到底是她咎由自取。
女人抬眸扫了她一眼,神色冷淡,目光从她腰间滑过“我是玥儿的师父,如今来寻她归去。”
顾芊荷闻言后不禁蹙了眉“师父范月一介散修,便是符箓之术都是她自行摸索出来的,哪儿来的师父”
“范月人呢”
她忧心姑娘遭遇不测,眸色一凝,指尖灵力便蓄势待发,就恨不得要将这来历不明的女人赶紧推开冲进去查看才是。
“她并非散修,只是我与她之间有些误会罢了。”
若非那意识占据她的身体,她必已与玥儿结契,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桑云归看在这女子仿佛平日里也多加照顾过玥儿,一时间并未与她动手,丝毫不将顾芊荷手中那点薄弱的灵力放在眼中,强压着不耐,平静地与她解释了两句。
顾芊荷冷笑出声,嗤之以鼻“谁家的师父会因为误会就将自己病重又失明的徒弟赶到这种地方来范月在此居住了十年之久,夜夜痛苦难眠,身上却连买药的钱财也无,只用些止疼药吊着命。若你当真是她的师父,为何不早点找来”
她打量出了面前之人修为莫测,暗中放出灵力去查探时也察觉到了屋内有一道平稳的气息,便料到这女人对桑玥并无伤害之意,却又觉得她口中师徒之言未必也太过荒谬,一时间忍不住开口反驳。
修真界的师徒关系比起亲生父母更为亲密,她可没见过谁家师父因为一点儿误会就将徒弟折腾成这样的。
顾芊荷猜着里面那姑娘估计仍在睡觉,也不好这会儿去将人摇醒拖起来,凭借自己的实力也打不过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此时慢慢收回了指尖的灵力,微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复而看了看女人,竟是从这样不曾见过的大能眸中隐约瞥见了几分难忍的苦痛之意。
她怔了下,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去“月儿丹田俱毁,早已纳不入半点灵气,就算从现在开始好生养着,也怕是活不了多长时间。”
“你说你是月儿的师父,我并不知真假,仅因打不过你而愿信你两分。望你莫要再折腾她了,好好送她一程吧。”
在桑玥面前时,她处处劝阻姑娘勿要消沉,恼火于姑娘自暴自弃地糟践身子。但她们其实心中都早有了数,桑玥这病拖了十年、用劣药和体内残余的灵力熬了十年,丹田破碎一片,早已失去的修炼的能力,事已至此,如今也根本活不了几天。
顾芊荷面对着这自称是桑玥师父的女人可就没那般客气了,一股脑地将桑玥的实情尽数倒了出来,随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的屋子就在不远处,离得很近,准备暗自观察姑娘的情况,若有不对的动静,便立马赶来。
就只剩了站在门内的女人,被外边吹进的冷风一刮,浑身都发了凉。
什么叫好好送她一程
她的小神珠怎会有事
女人在门口静立了半晌,这才有些僵硬地转了身子,挥袖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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