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蹙,轻嗤一声,“这虞欢喜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好不容易离开了望京,回来了不说,还死赖着不走。
当初要不是陛下,他早被韩修与抢回韩家关起来了”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果然见他脸色越发黑沉,黑眸里涌动着骇人的戾气和隐藏至深的杀意。
不禁在心里啧啧感叹,都督每回遇到关于那人的事情,理智都会有稍许欠缺。
这虞欢喜以前可是陛下的相好,出了名的受宠,一个月里有大半的时间,陛下都是召他过去侍寝的。
据说都督最后那回想去见陛下,陛下便是以她正和虞欢喜在一起,没有空闲为由,把都督拒之门外。
只是后来,他们才发现,虞欢喜那天确实去过陛下的寝宫,只是早便离开了。
陛下不过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见都督罢了。
虽然理智上知道,陛下做出这一副荒唐无度的模样,大抵是为了迷惑韩圻年,但对于都督来说,情感上也很难接受吧。
何况,谁知道,陛下跟虞欢喜之间是真是假呢。
反正在风玄知看来,都督这男人当得,是越来越悲情了。
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恒景没发现风玄知的心思,冷声道“不管怎样,都要把他找回来。
如今最有可能知道薛寻行踪的人,只有可能是他。”
风玄知闻言,不禁收起了脸上那一丝不正经,肃然道“都督这是认为,虞欢喜先前确实寄居在薛寻处他前几天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
这薛寻也是个奇人。
他是兴元四年的状元,天众奇才,出仕没多久便做到了京兆尹的位置,一度风光无限。
只是,在陛下驾崩的第二年,他突然自请外放,担任允州刺史,给出的理由是,他阿娘近年来身患重疾,允州正是他的家乡,他希望借着这个机会侍奉母亲床前。
原本一切都看似很合理,然而,大概半年前,他突然一纸状书,把就在允州旁的莱州担任刺史的林立仁告上了朝廷,说他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向低调行事的韩圻年立刻亲手接管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他突然宣称,这一切都是薛寻对林立仁无耻的污蔑,实际上草菅人命的人是薛寻,并以这个罪名,革了薛寻允州刺史的职,并派兵士前去捉拿薛寻。
然而,兵士在去到允州后,发现刺史府里早已空空如也,薛寻连同他家里人一夜之间仿佛人间蒸发,至今仍然没有人知道薛寻到底去了哪里。
这件事一度震惊朝野。
都督知道这件事后,立刻便派人暗中寻找薛寻的行踪,除了他这件事确实十分蹊跷外,还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薛寻先前很可能是陛下那边的人。
只是,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如果虞欢喜当初也是陛下的人,他离开望京后,很可能会去投靠薛寻。
先前也有探子来报,曾经在通往允州所在的西南道的小镇上,见过疑似虞欢喜的人。
所以,前几天虞欢喜初初入京时,都督就派人把他秘密“请”了回来,为的就是从他口中问出薛寻的行踪。
谁料这滑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知道薛寻在哪里,若他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风玄知想到这里,忍不住暗暗冷笑。
呵,如果他最后不是被雷劈死的,都白瞎了他这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恒景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已是说明了一切。
最终,他冷冷地说了句“他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前几天他放他走,不是因为他信了他的鬼话,只是想先让他放松警惕,看看他会不会去找薛寻。
谁料没过几天,这家伙就给他闹出了这天大的麻烦。
恒景说完,便转身,径直往前走去。
那兵士得了命令,立刻应了一声,离开自去行事了。
风玄知看着自家都督跃上马背的俊逸身影,暗暗摇了摇头,突然微微侧身,眸色深沉地看了大门口一眼。
看方才那女子走的方向,她也是想出府罢。
这刚一解禁就要出府,倒是挺迫不及待。
又是一点跟以前的苏妙音完全相反的地方呢。
不过,她身边一直藏有暗卫,她这么急着出去是要做什么,他们晚上就能知道了。
风玄知想着,收回眼神,在其他人见怪不怪的神情下,神态自若地朝着坠在马队身后十分特立独行的一匹黑色驴子走了过去。
他们离开没多久,时颜他们也到达了大门处。
喜儿让时颜在大门口稍候,蹬蹬蹬跑到了门房处,让他给他们备一辆马车。
门房爱答不理地看了她们一眼,倒是很利索地转身去做事了。
只是最后给她们备的,是一辆又破又小的马车,配的还是一匹骨瘦嶙峋的马,给人感觉让它去拉马车都是一种畜生行径。
喜儿一看这马车,就气了。
就连时颜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扬了扬嘴角。,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