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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第1/3页)
    其实, 邬宁不太记得自己前世那所谓的“第一个男人”。

    似乎在燕柏死后不久,除夕夜,当晚她醉得很厉害, 挥退一众宫婢内侍, 拎着一壶酒踉踉跄跄的跑到金銮殿。

    那人是金銮殿值夜的侍卫,穿着一身乌金暗纹箭袖玄衣,模样很清俊,个子也很高。至于具体长什么样子,邬宁没印象了, 只知道在诸多侍卫中,她一眼就看中了他。

    而后将他领进金銮殿, 不由分说地解开他腰间的鞶带,看着他衣衫不整的坐在龙椅上, 邬宁觉得有趣极了,把一壶陈年美酒尽数淋在他身上, 笑个不停。

    他错就错在,没有拒绝, 甚至主动迎合。

    天亮之后,那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世间

    邬宁心里清楚, 是郑韫帮自己料理了这一桩荒唐事。

    邬宁实在不应该拿侍卫肆意取乐, 更不应该在文武百官朝拜天子的金銮殿上,但酒色之间的片刻欢愉,填补了邬宁内心的空缺, 她从中找到了做皇帝的好处。

    郑韫自然不会那么狠心剥夺她唯一的乐趣,因此,内廷开始有了在御前行走的郎官。

    这些郎官皆容貌俊秀, 满腹经纶,最重要的是,出身于霖京城里的士族名门,肩负着一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他们不敢失了分寸,更不能叫邬宁太过看重,只得安分守己,做帝王一时的消遣。

    邬宁曾经并不知道,原来这一时的消遣,竟也有别样的滋味。

    哪怕慕迟笨拙又青涩,仿佛一颗含羞草,稍微碰一碰,叶片便会紧紧收拢,全然不懂得如何克制,如何取悦于人。

    邬宁不是故意取笑他的,只是觉得他那惊惶、无措、愧疚、苦恼,还有一点垂头丧气的模样很可爱,所以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迟想钻进被卧里藏起来。

    “没关系,不过待会要劳烦你,把我的寝衣也洗一洗了。”邬宁说“否则叫人瞧见,可不太好。”

    慕迟钝钝地“嗯”了一声,似乎想得到更多安慰,缠人的小狗一般将脸埋进邬宁的颈窝。

    或许,女子的爱意中都掺杂着母性,而这种能包容一切的母性,无异于春蚕吐丝作茧,到死方尽。

    好在她将这份爱意托付给了慕迟。

    清晨时分,几片芙蓉花瓣色的薄云横在东方,连西边的天际都染上了一抹通透的粉。

    徐山一整夜没怎么睡安稳,早早醒来,穿好衣裳,用冰凉刺骨的深井水搓了一把脸,利利索索的扫清倦容。

    一推门出来,院里空荡荡的,值夜的宫人不知跑哪耍懒去了。

    好嘛机会

    徐山一边往正殿走一边在心中祈求老天爷,最好让陛下做个噩梦什么的,早一些起身,这样他就能到跟前伺候,再好好的露回脸。

    倚着窗沿,贴着墙根,徐山悄默声听殿内的动静。

    还真有细微微的,不竖起耳朵仔细听根本听不着。

    徐山一琢磨,这要是陛下起身了,也犯不上跟做贼似的啊,那不必说,一准是自家少爷在做贼。

    “少爷,少爷”徐山轻声唤道。

    “干嘛”殿内亦是窃窃私语。

    “你怎起这么早”

    “等我出去说。”

    不多时,慕迟衣冠齐整的走了出来,徐山一眼就发觉他今日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呢

    徐山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见他双目明亮,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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