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阁老很清楚,自己很可能陷入了一个说什么都是错的状况里,皇帝能让自己退下就算天恩浩荡了。
宫城和皇城的门要天亮后才能开启,严阁老就一直等到开了门,才得以回家“闭门思过”。
等进了家门,严阁老就问起儿子严世蕃在哪里,便有仆役引着严阁老,去了偏院的花厅。
还没进去,严阁老就感到一股酒气铺面而来。
细看里面,自家儿子醉的不省人事,旁边则是干儿子赵文华,同样人事不知。
在屋里侍候的婢女禀报道“昨日有雷声并开始落雨后,大爷兴奋之极,拉着赵大人彻夜狂饮。”
严嵩“”
有句话怎么说的这就叫高兴的太早了醉成这样,难怪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此时严阁老心里也窝火,指着烂睡二人组,对仆役喝道“提桶来,用冷水泼了他们”
严世蕃就这么从熟睡中被残忍的泼醒了,看清楚状况后,忍不住对父亲抱怨说“莫非还不准许儿子我高兴高兴了”
严阁老喝道“雷击太庙起火,大部分都被焚毁你还想高兴甚么”
宿醉后的严世蕃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于是头更疼了。
然后就朝着严阁老行了个礼,“天赐良机,提前恭喜父亲晋位首辅”
严嵩在宫里受的惊吓不轻,一直没有精神细想,此时猛然听到这句,忍不住就呵斥道“你失心疯了”
严世蕃解释说“天降如此灾异,翟銮这个首辅本来就该负责,以此告慰上苍
何况翟銮如果又被捅出科场舞弊的罪行,下台岂不是顺水推舟、顺理成章”
严嵩心里一直在发慌,这时候才算平稳下来,仔细想过儿子的问题,似乎也不是没道理。
从传统的“天人感应”思维来说,出了这种灾异后,就要有人出面背锅负责。
皇帝如果不想自己背锅,那么就总要找人背锅,翟銮这首辅不就是最合适的甩锅对象
只需要一点罪证,皇帝肯定就直接拿翟銮祭天了。
想了想后,严嵩便对严世蕃点头说“现在所有四品以上大臣都要闭门请辞谢罪,不适合折腾,暂且过了这两日再行发动。”
然后又有些担忧的说“就是这次没有掌握好时机,一时失言在皇上面前编排了几句秦德威,不知有没有后患。”
严世蕃安抚道“如果只是诋毁秦德威还好,皇上应该不至于太在意。
再说父亲那几句话本身也没错,秦德威确实对人命毫不在意,确实就是料定自己无罪的嘴脸,这些都与太庙遭灾无关。”
这几句倒是大实话,嘉靖皇帝一般并不介意两个大臣互相攻讦,有时候甚至纵容。
“但是,段朝用肯定要倒霉了,而秦德威也只怕要翻身了。”严世蕃又说,“我想去天牢探监。”
严嵩诧异的说“你探什么监”
严世蕃说“我想与秦德威谈谈,这次翟銮一定要下台”
严嵩没有问严世蕃想怎么谈,只问道“如果谈不拢呢”
严世蕃就说“如果谈不拢,那就刺激他,进一步放大他的骄横跋扈父亲岂不闻三国中田丰的事情
想象一下,秦德威得知太庙遭灾后,得意洋洋的料定自己要被赦免出狱。
说到段朝用,如果他又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有先见之明,那皇上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受了嘲讽
皇上是什么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