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严惩,并赔偿损失。可没想到双方一见面,郑思肖反而向他提出抗议,声称此次事件的起因是缘于江北的蒙军觊觎大宋崇明岛上的战马,屡次偷渡盗取马匹。岛上驻军对其多次警告无效后,在盗马事件再次发生时被迫还击,在追击中误入江北,但绝对没有劫掠战马的事情发生。
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马绍当然是勃然大怒,牧场上几百号人都被杀了,上万匹的战马都失踪了,数千军队堵在海州城外。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对方却说只是岛上的驻军追击盗马贼误入江北,且根本没有看到那么多的马,真是岂有此理了。
而接下来的回答,更是气歪了马绍的鼻子。郑思肖不但坚决否认,且言牧场那么大,又临江近海,也许被江水冲走了,被海浪卷走了,或是发生瘟疫死了,甚至是被牧马的军兵私下里卖了。他们为了推卸责任,逃脱惩处,才谎称被宋军劫掠,这分明就是诬陷,是无理挑衅。
马绍没想到一位探花出身,深愔孔孟之道的士人居然能在事实面前,红口白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予以否认,且还声称必须对诬陷的行为道歉,若不然惹得天子震怒,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当时恨不得上去咬其两口才解恨,可理智还是告诉他自己不能做,若是能打的过南朝,还用的着自己在此受气吗
而恰在此时,玉昔帖木儿为了避免被桑哥追债欲挑起边衅,已经被气糊涂的马绍想也没想就与他们同流合污了,希望此次用兵能好好杀杀宋使的气焰,自己也好出口恶气,省的被憋出病来
按说此次和议要比上一次桑哥主持的和议要有诚意的多,真金答应以现在两国实际控制下,也就是以长江划界,称兄弟之国,这等于答应了此前宋朝提出的条件。因而马绍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此行能够完成任务,但是现实却很残酷,他碰到了一个完全难以理喻的对手郑思肖。
两人第一次会面就擦出了火花,马绍以为大家都是学儒,也皆算是当世名士,应该有许多共同语言,大家可以吟诗作赋,谈古论今,说不定还能留下段假话。可见面之后,南朝这位副使根本就每个他一个好脸色,说话更是夹枪带棒。
若是只是如此,马绍也就忍了。话不投机,他觉得就谈些风月,缓和下气氛,可没想到人家更是弃之以鼻,以为他所学皆是伪学。这下马绍就不能忍了,这可是牵扯到士人的风骨和大义,两下便就谁真谁假展开了辩论。马绍以为儒学起源和发展及兴起皆于江北,自然是正宗。
而郑思肖则认为宋朝南渡之后,中原已无儒学,首先中原陷于蛮夷之手后,大义之士皆已随君南渡,留下的人也是隐居山野不仕蛮夷,江北早无儒士;另外蛮夷岂能理解儒家文化的博大精深,而江北的无良士人们为了迎合,对儒家经典教义进行了删减和夷化,早非它时。
郑思肖之言等于指着和尚骂秃子,讥讽马绍乃是不仁不义,助纣为虐之徒,并历数这些蛮夷的罪恶。盛怒之下的马绍偏偏又难以辩驳,自契丹、女真和当下的蒙古人历来是被视为不通王化的蛮夷,而他现在侍奉蛮夷就先失了大义之名,成了蛮夷的走狗,在辩论中也自然失了先机。
马绍在大义上失了分,自然想从学术上挽回颜面,可他一张嘴便自己咽回去了,人家根本就不想与他这个伪学者谈论,这让他有种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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