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酒看了眼已经呼声渐起的余舍,当时只是觉得这人憨厚有趣,没想到卫玦会说他会跟齐红尘扯上关系。
这个名字放到茶馆,很多人可能不熟,云里雾里,但要说南北寺,肯定就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而齐红尘三十年前便是南北寺的大和尚,佛法颇深,只是事迹不显,在中原并未没有太多名头,不知道是不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的类似道理,但对于齐红尘,卫家自然是上过心的,即便是没有东西可以证明身份,敢称南北寺的僧人不多见。
尤其是齐红尘上门的时候,就连剑阁都是一道剑光缕现,滔天剑气上云霄,隐隐雷鸣藏匿云雾里。
而齐红尘只是双手合十,微笑一踏,满苍穹的剑气片刻消散,云淡风轻,这也是他当时第一次听到守阁人的话语,“老朋友好久不见。”
再后来齐红尘便在剑阁呆了半旬,半旬之后,北上去了。
一笔写不尽的江湖意,满眼红尘的风流人,这才是南北寺,一人独修天下七分禅。
卫敬一直盯着余舍,心里却是想着解局,以他现在的功夫,倒是能带自己侄女跑路,不过如此一来,卫家定然岌岌可危,他若能放下卫家,就不是卫家的二爷了,再者又说,他倒是还能护着卫月半辈子,不过这半辈子就不让她见人了还有那半辈子之后呢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在他心里,徐江南是最好的人选,不然也不会表现出这么和善的态度,不过见到徐江南拒绝说出移花的事情,他也是知道此子并不太信得过卫家。再者又是听了卫玦一席话,似乎就算月儿跟着徐后生,也不会善终。
都说君王之家没有情,只有血,这世家何尝又有了情。
想之又想,一声重叹,杯酒过夜。
{} 无弹窗这边两人喝酒赏月,槿下院同样对酌而谈,不过同卫敬喝酒的不是余舍,而是另外一人,一身寻常装扮,像个文士,比起常年练剑的卫敬,要多上不少的书生气,只不过眉眼上同卫敬有几分相似,在徐江南和卫澈识趣装醉离开之后,这人便从屋内后方走了出来。
坐在原本徐江南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熟睡过去的余舍,淡然一笑。
卫敬一边给这人添上酒,一边轻声问道“你怎么看这个徐家后人”
文士装扮的中年人端起酒,不动声色说道“还不错,不算很出色,但胜在全能。等从剑阁出来说不定有份异彩。”
卫敬脸色有些变化,眼见面前人端酒不饮,也不在意,自己一股脑饮尽,像是喝闷酒一样,垂着眼睑轻声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中年人顿了一下,饮尽说道“你觉得月儿跟着他就安全了陈铮放不过我们卫家,就能放过徐家后人你当真以为他能给徐暄正了这个名头”
卫敬讥笑一声说道“能不能正名我不知道,但月儿是你的女儿,我这个做叔的自然比不上你这个当爹的,我就想提醒下你,七年前,月儿她娘病逝,别人不知道,我会不知道难不成七年之后,你还要月儿步她娘亲的后尘”
中年人心底那份很微妙的位置被人勾起之后,脸上表情也是有些精彩,被天下人当做百无一用的书生笑了半辈子的卫玦快饮一杯酒,闭眼轻言说道“为了这个千百年的基业,我能死,你能死,澈儿也能死,铃湘也能死,为什么月儿就死不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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