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了船艉楼的最高处,算算路程,这里已经到了朝鲜济州岛和五岛之间的海域,在这片大明、朝鲜和日本船只都存在的海域,很难判断是哪国的船只,而远处不断传来的铳炮声和那斜着升起的烟柱昭示着,前面的船只并不简单。
“靠过去”李明勋对西蒙斯下达了命令。
这下船上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水手们一边发出怪叫,一边操纵帆索,这十几日的航行实在是太过于枯燥了,突如其来的战斗可以让他们暂时忘记糟糕的食物和发臭的饮水。
继续航行了一刻钟,李明勋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七艘船,看得出来,五艘样式不一的船只正在围攻两艘大沙船,而沙船上悬挂的则是大明的日月旗,众人都是常年跑海的,自然知道这是海盗在打劫
李明勋哈哈一笑“让涌金号离远一些,传令下去,升满帆,进入战斗状态”
西蒙斯看着远处的七艘船,说“阁下,咱们把这些船都劫了吧,我敢保证,那两艘大船肯定是从长崎出来的,上面满载着金银和日本货物”
李明勋道“我们是海商,不是海盗,传令炮手,不要发射实心弹和霰弹,我要俘虏这些船”
“是,尊贵的阁下”
随着命令下达,船帆全部升起,迅猛的东北海风吹来,巨大的帆布鼓了起来,像是一个个侧身的馒头,虎鲨号沉重的舰首破开海面,两边泛起白色的浪花,风向对行动很顺利,在无人打搅的情况下,虎鲨号迅速占据了上风向。
全船都开始忙碌起来,士兵们协助水手捆扎杂物,运送火药和弹药,他们把藤牌摆在船舷,给火绳枪装好了弹药,并且在甲板上撒上沙土。
围攻沙船的海盗显然被突然出现的虎鲨号吓了一跳,但他们正在进行接舷战,钩索、抓杆和倒下的桅杆、帆索让七艘船变成了一团乱麻,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分开的。
距离一里,海盗便开始攻击,他们的武器门类很杂,猛烈的开火从一里外打到不二百步,展示了大明拥有的一切火器,从千斤佛郎机到碗口铳,再到斑鸠脚铳、鸟铳、三眼铳,战场上铳声大作,浓烟四起,然而效果却是乏善可陈。
西蒙斯咧着嘴大笑,一声令下,侧舷的炮门打开,十六门火炮推了出来,炮门后的炮手跃跃欲试,用木块调整这俯仰角,用撬棍和滑轮变动着射角,保证他们的炮口永远瞄准海盗。
“瞄准他们的船帆和缆绳,不要攻击桅杆,开火”西蒙斯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近距离发射的链弹冲出了炮口,旋转着发出尖锐的啸音,激射而过,沿途切断缆绳,撕烂帆布,横扫遇到的一切东西,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木质桅杆
一轮齐射之后,浓烟笼罩了虎鲨号,遮挡了炮手们的视线,但是藏在船体里的炮手仍然可以听到海盗痛苦的哀嚎和绝望的呻吟,不断有人落水,偶尔只有零星的反击,或是三眼铳或是鸟铳,打在坚硬的橡木船壳上,也不过是留下一点印记罢了。
渐渐的,战场上安静下来,待浓烟被海风吹散,李明勋看到的是满是破洞的船帆和洒满海面的海盗,似乎在受到虎鲨号攻击的那一刻,凶残可恶的海盗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绵羊。
“我们应该跳上去,否则会被那群鞑靼人蛮子把值钱的东西抢光的”一个炮手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小声的说道。
西蒙斯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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