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问题”李明勋不由的警惕起来。
许长兴道“一是这粮食来路不正,二是对方有要求,若是要,就得把三万五千石全部买走,若是不允,便是一石不卖”
李明勋眉头微皱,第二个要求倒是不为过,反正台湾尚未形成足够的粮食产量,多买一些也是无妨。李明勋问“这粮食是什么来路”
许长兴道“是漕粮”
李明勋一下明白了,这批粮食不只是漕粮,而且是官员贪污的赃粮,自从有京杭运河以来,运河上的漕运衙门就是一等一的肥缺,也就只有盐政能与之媲美,就拿大明来说,每年解运京城的漕粮多达四百万石,而损耗却是倍之,还有水脚银子等项目,加起来怕是耗费千万石,漕运官员和户部的主事们插手其中,侵吞库粮,即便是那些仓吏小官,也能淋尖踢斛弄到不少,每年数百万石粮食进了这些仓鼠的口袋,他们也就成了粮商的大主顾,炒作粮食的始作俑者,当然这群人也是阻碍海运贸易的主力军。
但是李明勋依旧不太明白,这些官员仓吏干这营生已经久了,有些更是几代传下来的,不可能不知道春荒变卖大赚的道理,怎么这般大甩卖,活脱脱像后世商铺拆迁,挥泪甩卖大减价一般。
“这是前任漕运总督朱大典的粮食”许长兴低声说道。
李明勋这才回过神来,许长兴细细解释起来,原来这朱大典在张献忠祸乱凤阳之后就总督漕运,兼任四府巡抚,虽说朱大典也没少立功,但坐在金银河上,管着漕运,自然捞了不少,后来因为平贼逾期,被贬官,接替他的正是史可法,史可法与朱大典不同,励精图治,整治漕务,接连弹劾罢免了三个督粮道,还清查朱大典的过往。
若是平时,朱大典还不在乎,反正自己背景深厚,有东林党撑腰,但如今朱大典忽然升官,坐镇凤阳,总督江北、河南和湖广军务,若此时查出什么来,落得一个不能持廉的罪名,那就要被御史的奏折淹没了。
所以朱大典赶忙处置总督漕运期间的黑账,手中的漕粮也成了烫手的山药,若一个不慎被惹抓住把柄,那就是前功尽弃,而三万五千石粮食,几万两银子,他可不想白白扔掉,若是照着以前的法子出手,容易被人顺藤摸瓜,倒是李明勋的身份正和朱大典的要求,说白了,李明勋是海外华人,不好调查,而他一人买走,免除了许多渠道,更是妥帖。
“这么说,是他朱大典求着我买了”李明勋没有被天上砸下来的馅饼砸晕,意识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老弟,你可万万别生了什么旁的心思,这是大明,是江浙之地,万万使不得呀。”许长兴拉着李明勋的手,焦急的提醒道。
随着与李明勋交往多了,许长兴对他越发了解,在许长兴的眼里,李明勋能有如此豪富,靠的不是精明世故,而是胆略,连东虏都敢抢一把,胆子忒也大了,他就担心李明勋为了压价,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譬如在江南散播朱大典贪墨妄为的消息,逼着这厮早出货。
一旦朱大典真的着恼,李明勋手里那张沈犹龙的帖子可救不了他。
“老哥放心便是,明勋省的。”李明勋呵呵一笑,说道。
半月后,镇江。
李明勋到了酒楼下的时候,只见程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明勋哈哈一笑“程兄,这次多谢你为我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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