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上长满了蠹虫,藩王、缙绅、卫所,他们树大根深,从朝廷身上不顾一切的汲取影响,破坏着朝廷的根基,但是一切都晚了,蠹虫不除,这艘破船会被外力击碎,蠹虫去除,破船会自行崩溃,我可不愿为此殉葬,所以,我才会把社团安排在这个位置上,与大明若即若离。”
“你不是也认同与大明百姓同根同源,也认同我们属于一个文明吗,为什么就不能。”曾樱热切问道。
李明勋没有让他说完,他当即说道“在民族与文明的层次,我与社团认同大明,但是现在,社团根本无力阻止这个腐朽帝国的大厦将倾当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也不会去保护那些蠹虫,现在有东虏,社团与朝廷能站在一起,但没有东虏呢”
没有东虏这个外部威胁,社团与大明就是敌人。这句话,李明勋不会说出口,但曾樱心中早已明白。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里暗里支持你的移民政策吗”曾樱问道。
李明勋轻咳一声,索性把话说明,他说道“因为您知道,这是社团肯出兵的唯一目的,没有移民,就不会有东番义旅与您协同御虏,当然,您肯定有更深的考量。”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你的社团之中有越多的明国人,社团就与大明有越多的羁绊,斩断理还乱,这一次,东虏寇边,你的御虏的目的只为了移民,下一次,东虏再次入寇山东呢,就算你不需要移民了,东番的军队还是会出现在山东。”曾樱淡淡说道。
李明勋明白其中道理,从山东来的移民很快会占据社团在各个据点的大多数,其中的人才也会占据重要的岗位,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而当东虏再次入寇,无法坐视家乡受难的山东移民肯定会给社团施加压力出兵,在社团目前的体制下,压力会更加的明显。
然而,李明勋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他也乐得见到这种局面,从一开始,社团就不是以他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您说的没错,可是那个时候,社团要保护的是我们的文明,华夏故土还有同文同种的同胞,不是腐朽的王朝和不管百姓死活的权贵,这不能改变社团与大明之间的矛盾。”李明勋毫不犹豫的说道。
曾樱似乎不想在这方面与他争论,他说道“明勋,请你摸着良心想一想,在你大权独揽的情况下,你与你的社团发生矛盾的时候,你会如何选择,特别是你坚信自己正确的时候,你该如何抉择”
李明勋却是愣住了,实际上,这不是设想,而是已经成为了现实,如果一切按照他自己的意志,社团根本不会与西班牙人为敌,而是在各个势力之间周旋,积累实力,可是在社团高层大部分与西班牙人有血仇的情况下,这是根本做不到的,李明勋也只能屈从于社团大部分人的意志,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加入社团没有西班牙这个敌人,就无需大规模的把资源投入到海军,同样的资源投入到陆军,或许可以影响大陆的局势。
“真正可怕的是,你的社团与大明有了羁绊,而你却没有,这会让你从过于理性乃至冷血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不能对你社团的意志感同身受。”曾樱的声音敲打在了李明勋的心头,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许久之后,李明勋笑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大明的官员并不是所有人都迂腐的,眼前这位曾樱大人,就可以在客观的角度考虑问题,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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