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父亲过于故步自封了,我郑家独霸中国沿海二十多年了,但还是暮气沉沉的老样子,若是父亲有那李明勋一半的野心,郑家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闽海王有名无实,国朝败坏至此就算是现在,您依旧是争权夺利,自保为上,父亲,若是大明亡了,您要这南安侯的爵位有什么用”郑森的声音极大,说话也是不客气,自从他得知香港的事情之后,受了极大的刺激,已经和郑芝龙争吵了一个早上。
郑芝龙喝道“你莫要以为读了几年圣贤书就知天下事,天下大事哪有你说的那般简单,我们不争,旁人就会争,等旁人争到了,郑家还有好吗最终还不是看谁的刀把子硬”
“你看看你这些年做了什么,对朝廷阳奉阴违,对下属纵容放松,你再看看李明勋,短短几年功夫,有了那么大阵仗。”
咣当一声,郑芝龙踹翻了桌子,喝骂道“枉你读了这些年的书,怎么一点没有学到忠孝之道,对为父为何无一丝敬意,谁给你在为父面前大呼小叫的胆量,你滚出去,滚出去”
郑森怒气冲冲的走出了书房,看到郑鸿逵,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郑鸿逵叹息一声,进了房门,满地狼藉,竟无一处可以下脚,郑芝龙看到郑鸿逵来了,深感脸上无光,怒道“这个小畜生,读书都读迂了,满脑袋都是忠孝仁义,他朱家有什么好的,天子嘴上恨无一女嫁阿森,但怎么就能从宗室里选一嫡女去联姻东番李氏这般亲疏有别,阿森这个小畜生,还整日要匡扶大明,大明和大清有什么区别,谁当皇帝也轮不到我郑家当”
“大哥,别说气话了,让旁人听到不好”郑鸿逵关上书房的门,忙劝解道。
郑芝龙长出一口气,也觉的自己说话不妥,摆摆手“罢了罢了,到底是自己的生的,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郑鸿逵找遍书房,找了两个没坏的杯子,各自倒了一杯茶,问道“大哥一定要让我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事儿”
郑芝龙脸色忽然凝重,说道“东番的实力你在江南见识过,此次香港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你觉得如何”
“哎,东番实力强劲,夹板巨舰强横,铳炮犀利,如今实力怕是超过了吕宋的西班牙人了。”郑鸿逵说道。
郑芝龙道“如今我郑家是大明第一强藩,海陆兼备,原也不必怯他东番,只是最近风头有些不对,先是朝廷引导入股那联合银行,继而皇帝要和东番姻亲,想来南洋的战事一完,东番怕是要上岸了,那个时候,我郑家可就不是大明不可或缺的强藩了。”
“大哥的意思是,皇帝有意让东番分我郑家的势”郑鸿逵脸色微变,认真起来。
“左右平衡,内外相制,这不就是帝王之术吗咱们这位天子,只是生不逢时罢了。”郑芝龙淡淡说道,忽然又提及一事“陈兄弟的事儿,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大哥,天子这是铁了心要对付您啊。”郑鸿逵说道。
二人所说的陈兄弟是前任广东总兵陈谦,这人是郑芝龙的好友,算是郑藩在广东的亲密盟友,隆武登基之后,便是借着御史弹劾,把陈谦抓住下狱,实际上,陈谦那点事不算什么,特别是山河破碎的时候,皇帝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皇帝的本意就是小题大做,敲打一些把持军权的郑芝龙,看看这个家伙究竟能为自己的亲信做到哪一步,说白了就是政治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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