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甚至能听到几米外的草丛里,蟋蟀踩在草叶上的声音
王雪梅哭哭啼啼道“我不喝,就不喝什么从名山上求来的生子药,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的人怎么这么迷信”
杨春好言相求“好雪梅,好媳妇儿,你就听我一回,喝了吧万一喝了以后真怀上了呢”
王雪梅耍赖撒娇“要喝你喝,天知道这汤药里都什么鬼东西,又黑又脏的,苦死了”
杨春告饶“媳妇儿姑奶奶,求求你就喝了吧”
王雪梅被丈夫磨的没了耐性,只听哐啷一声,似乎是把什么瓷器给打了。
老实巴交的杨春发火了“你娘嘞不上肥的地里咋长出来好庄稼”
王雪梅不甘示弱“不是地不肥,俺这地里种瓜它就不能生出来豆子是你那种不行,每次到了播种的时候,就软趴趴的不行了。”
杨春骂道“你娘嘞你那就是块盐碱地不然咋连毛都没一根”
这两口子吵架一点都不含蓄,暴露机密了。把躲在墙角偷听的杨小宝都给臊的脸红了,心里确是好奇的想到不长毛的盐碱地雪梅嫂子那地方到底长啥样呢
王雪梅臊得不行,嗓门也大了“又不是没去县里医院检查过,到底是谁的毛病你还不知道大夫都说了你那种成活率太低,没有长苗结果的希望你们家的人欺人太甚明明不是俺的问题,整天逼着俺喝这乱七八糟的草药,非得把俺这块好地也搞慌了不成”
王雪梅嘤嘤哭泣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杨春,咱俩的日子算是到头了,缘分尽了,不行就离了各过各的吧”
媳妇儿又是哭又是抹的,杨春顿时软了。赶紧好声好气的哄着“都怨我媳妇儿你别哭了啊这药咱以后都不喝了”
好容易把媳妇儿哄得不哭了,杨春又哀声叹气“媳妇儿啊,我哪舍得为难你啊我爹这一股儿一脉单传,要不是家里老人盼着抱孙子催得紧,说啥也不能让你喝这乱七八糟的药啊唉,只怕爹这一脉,到了咱们这就得绝了户啦”
王雪梅到底是高中生,有文化的。她止住了哭泣,眼珠一转对丈夫说道“也不一定,现在有一门先进的技术,叫做人工授精的,或许可以解决咱们家的问题。”
杨春一庄稼人,哪里懂得什么人工受精,晕乎乎的问“啥平常咱不就是人工的吗”
“你个蠢货人家说的人工授精是高新医疗技术说白了就是借别人的种,但是不用上炕睡觉的。孩子还是咱们家的,但是哪怕孩子长大了,一辈子也不可能和他爹见面。这样就不会产生伦理问题。”
这样一说,杨春顿时懂了个七八分“那不中说白了,还不是咱们老杨家的种;孩子长大了,也肯定不会跟老杨家一条心,这个绝对不中”
王雪梅恼了“这也不中那也不中,那你倒是想个能中的办法啊”
杨春垂着脑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不行就接种借咱们老杨家的种”
王雪梅吓了一跳“死样的,你咋能这样想你不嫌戴绿帽,俺还嫌臊得慌呢”
杨春又开始软磨硬泡:“媳妇儿你就听一回话呗要不整出个孩子来,光上边老人都能磨的咱两口子没发过了。我觉得这事儿可以的,借老杨家的种,就算不是亲爹,至少不还有血缘关系嘞”
王雪梅渐渐被杨春磨得意志动摇了,心里面还有一种瘙痒难耐的感觉。
“那细说说你的主意呗,你打算找谁借种”
杨春又仔细想了一阵子“肯定不能差辈儿,必须是同辈儿的。借种以后还不能有乱七八糟的事儿,最好一次性解决问题。”
杨春也不傻,造出来孩子赔了老婆的事情肯定不能干那么借种的人选就必须仔细掂量掂量,该找谁呢
杨春一拍脑瓜有了
“媳妇儿,你觉得小宝怎么样我那弟弟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人也机灵的紧。你俩人造出来的娃,肯定孬不了最主要的,是我们哥俩关系还不错,小宝小时候我经常带着他玩嘞”
王雪梅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了杨小宝的模样年轻、有朝气、小伙子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贼帅气
想到这里,王雪梅的心里边就有七八分愿意了。
可是这种事儿不是一头说了算的,就算他们两口子愿意了,该咋跟杨小宝说呢
别看杨春蔫了吧唧的,出起坏主意来却是随便就来。
“这么着回头咱杀只鸡炖了,整几个下酒菜。我把小宝叫来喝酒,把他灌蒙了望你床上一推,接下来的活儿就得你干了年轻人面皮薄,就算酒醒了记起来这事儿,肯定也不敢往外说”
躲在墙角偷听的杨小宝吓了一跳挖槽真没想到春哥竟然这么坏这损人又损己的孬招真是绝了得亏你弟弟我偷偷听见了,要不然不得被你坑死啊
杨小宝赶紧撒丫子溜了,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分析一下,自己为什么能将别人家的隐私事儿偷听的这么清楚。
来到村里小卖部“叔,给我爹来包烟”
打着老爹的名号,花了一块五整了一包官厅,杨小宝找了一个别人看不着的地儿,躲在一棵大榆树后面刚点着了,美美的闷了一口。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吓得杨小宝赶紧把烟丢地上用脚踩住了。
杨小宝一口气儿没理顺,呛的咳嗽了好一阵子。
“淑娟啊不马老师,你咋知道我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