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哥”也顺嘴,但在宫人面前,他始终恪守着君臣之礼。
转过最后一道回廊,他远远地就看到了皇后的仪仗。
说好的一起看福儿,没想到戴维斯竟这般迫不及待,直接把妻女都召来了处理政务的重地。
“免礼。”
戴沐白随意地挥退行礼的宫人,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殿内。
戴维斯正抱着福儿在案前踱步,手忙脚乱地逗弄着怀中的婴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严。
桌上的的几分奏折也皱皱巴巴的,显然是已经沦为了哄孩子的玩具。
福儿粉嫩的小手揪着皇帝衮服,笑声清脆。
“公主胆子真是大,像陛下和娘娘。”
随侍在朱竹云身边的宫女乐呵呵地开口,只是随便的一句吉祥话,便让戴维斯乐不可支,大手一挥就赏了一个月的月例。
那表情落在戴沐白眼里,豪爽的活像一个暴发户。
眼看着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自己过来,戴沐白故意咳嗽了一下,果然下一刻就见到戴维斯的面容缓缓绷紧。
“啧啧啧,变脸真快啊,你也不怕福儿学了去。福儿,来,叫叔叔。”
他冲着福儿拍手,小姑娘立刻就咿咿呀呀地从戴维斯怀中挣脱,有些肉乎的身子拼命往戴沐白的方向倾斜,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不停蹬着,把白色的衣摆都踹了好几个脚印。
戴沐白强忍着笑意,也不管戴维斯同不同意,直接将福儿抱到自己怀里哄着,同时还不忘调侃戴维斯两句。
“嗯,刚才那话说的没错,福儿的胆子真是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戴维斯僵硬的脸色,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玩笑归玩笑,把福儿抱到手之后,戴沐白还是先后冲着戴维斯朱竹云点头行礼。
“见过皇兄,皇嫂。听说,你想臣弟了?”
戴维斯轻哼一声,他都不用听戴沐白说别的,光是他进门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自己就知道他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一天忙得不可开交,有什么空想你?”
“是吗?”
戴沐白故意拉长了尾音,又把福儿往上掂了掂。
“福儿,你告诉叔叔,你父皇想不想我啊?”
福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御案上一幅摊开的奏折。
戴维斯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阻止,戴沐白已经一个箭步上前。
只见那奏折空白处,赫然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线条小人,其中一个发丝飞扬的模样,脑袋后边又带了一个光圈的,不是戴沐白又是谁?
朱竹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用广袖掩住唇角。
戴维斯耳根微红,强作镇定地拂袖将奏折合上。
“这是福儿练笔的涂鸦之作,不能说明什么。”
戴沐白拖长了声调,得意地晃了晃怀中的小公主,“哦,原来是我们福儿想叔叔了啊?”
他忽然凑近戴维斯,压低声音笑道。
“皇兄,你教孩子画画的水平,可比教她说话差远了。”
“你别说这些,所以,贺礼到底选没选好?难不成你真的要随便抠一块神殿的地砖下来?”
戴沐白回头看,不知何时朱竹云早已让侍奉的宫人们离开,房间内只有他们一家人。
他冲着朱竹云点点头,又把福儿递到她的怀里。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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