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想起父皇书房里那块永不融化的寒玉镇纸,想起小时候把玩的那些晶莹剔透的工艺品
那些被当作珍宝炫耀的东西,竟然是以整个极北之地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他们出生的年代正是大陆动荡的年代,大哥戴维斯更是一门心思变强,想要登上王位,对于这种冰雕倒是不在意。
但是这也恰恰说明,皇宫中的库存是他们的父辈甚至祖辈掠夺而来的。
一代代星罗皇室的贪婪,像毒液般渗透进这片纯净的土地。
这才是让戴沐白最无法接受,最无地自容的原因。
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冰面正在崩塌。
“戴老大,说不定天斗帝国也这样做过呢,你别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奥斯卡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戴沐白颤抖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好兄弟的肌肉紧绷如铁,体温也低得吓人。
戴沐白苦笑一下,抬手搭住奥斯卡的手背。
“年轻的神祇,这并不是你的错”
就连冰碧蝎王也在出言安慰,它看得出,眼前这两个人还是能够信赖的。
因此声音也柔和下来,更像是长辈在开导晚辈。
“前辈,小奥,你们都不用安慰我了。既然姓了这个姓氏,身上也流淌着戴家的血脉,那么他们犯下的错,我就必须要去弥补。至于其他人如何,自然由其他人去评判。”
说完,戴沐白快步上前,在奥斯卡惊讶的目光中,抬手抚摸上冰碧蝎王巨大的螯足。
耀眼的金色神力如同流水般从他掌心涌出,通过彼此接触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蝎王体内。
有些事情,冰碧蝎王没有说的太明白,是给自己留面子。
但是戴沐白却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为什么极北之地的气候越来越恶劣,为什么宫中的冰雕总是不如刚取回来时通透,又是为什么冰碧蝎王的身体如此虚弱?
分明就是它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在补足寒玉矿脉的损失,以一己之力对抗着人类贪婪带来的破坏。
随着神力注入,它背甲上的冰晶开始重新变得透明,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发出细微的脆响。
那些原本浑浊的晶体逐渐恢复清透,在幽暗的洞穴中折射出星辰般的微光。
戴沐白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变化,冰碧蝎王原本冰冷坚硬的甲壳正在恢复弹性,如同冻土迎来初春。
“足够了,感谢你,狂兽之神。”
蝎王突然抽回螯足,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活力
“你输入的这些神力足够弥补我这几十年的输出了。”
戴沐白的手悬在半空,金色的神光还在指尖萦绕未散。
“足够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移开手时,戴沐白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神力消耗,而是内心翻涌的自责与愧疚。
奥斯卡清楚地看到兄弟眼中闪过的痛楚。
那是一种清醒认识到罪恶却无法立刻赎清的痛苦。
戴沐白望着自己仍在发光的手掌,突然觉得这些金光如此刺眼。
星罗皇室几百年来从极北之地掠夺的寒玉何止千万?
那些精美绝伦的冰雕背后,是整片冰原的哀鸣。
而他付出的这点神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够的”
戴沐白摇着头,声音嘶哑。
“前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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