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就这么一冲撞之下便被踏平至少二三百边防军,将军薛平川与营长顿时陷入洪流之中苦苦等待援军到来,如此长的战线之下不过一刻钟时间便有至少三四百甲冲破了营地直向虎狼关口而来。
薛平川留给张明月不过几百人马而已,张明月面色凝重,尽管隔着一二里地仍然能感觉劲风扑面。
“怕吗?”
身旁一个不过才入营两天的新兵,最多不过十七八岁,尽管张明月仍才十六岁但还是以一个老兵的口吻问道。
“不怕。”
新兵坚决摇摇头,但止不住颤抖的手却做不了假。
“用将军的话,不怕是假的,你这么年轻就来当兵可是为了那点俸禄?”
大战在即,张明月却丝毫没有波澜,除去最初时的震撼,现在已差不多是轻车熟路。
原来竟不知从何时开始,杀人已成了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唯一不同的不过是这次杀的人可能比往日有点多,又或者,此战不是杀人,而是自己被杀。
“不是,为了保家卫国。”
新兵语气有些激动,但依旧掩藏不住其内心惶恐不安。
“看你的手以前应该没有拿过刀,你是书生?”
张明月有些诧异,只听说过穷苦人家才当大头兵的,但凡家里有点关系都能在军中谋个不错的差事,还从未听说过书生来参军保家卫国,即便是这天下的书生分为很多种,司马云孟敬然是一种,大儒宁致远是一种,眼前这连刀都没有拿过的又是另外一种,也是最为无能最被人瞧不起的一种。
“书生又如何?书生难不成就不能参军?这天下人说是我辈书生误国,我李求书就是不服,就是要参军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书生也是有胆气的。”
新兵李求书看起来情绪有些莫名激动,张明月倒懒得理会你是李求书还是李求学。
这倒不禁让其想起半年前战死的那老卒,张明月冷冷道。
“说大话的本事谁都会,这一战能活下来再说这些豪言壮志也不迟。”
铁甲速度之快不过几句话便已冲至眼前,北方兵马不同于南方,因为环境恶劣,生来便为生计发愁,且自幼
便自力更生,大多身强体壮骁勇善战,即便是寻常马賊都不见得比受过训练的正规军差多少,楚刀修长,西夏刀却是重刀,一刀下去寻常臂力人根本承受不了,但张明月早就在瀑布下练刀,臂力早就远超常人,不等那新兵错愕,张明月横刀在胸。
“不可放一人入关,杀。”
左手紧握楚刀,当头一刀连那黑骑身上甲胄都劈开,顿时血溅当场,鲜血激起士兵血腥,几百士兵皆提刀入镇,留有百人驻守最后防线,虎狼关入关处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边关守军不擅长攻守战,唯有以一命换一命不要命打法才能将敌军阻击关外,所幸边关士兵虽不如北方士兵生来身强体壮,但也因习惯了这薛字军的传统,除去个别刚入军的新兵,几乎个个都是狠角色,这么两相抵消,竟是完全拦住了极速朝关口而来的敌军。又一刀斩断黑骑右臂,张明月一把推开拿着刀竟然都不敢睁开眼睛的新兵书生夺过其手中刀。
“刀不是你这么用的,若是害怕就给我滚一边去。”
只不过冷冷说了这么一句话少年人便转身再度陷入厮杀之中,四百黑骑一刻钟尽数躺下,己方损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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