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比斗”三十多岁的壮汉,此时虬须胡根根直立,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上气息暴涨,显然是将内力运转到极致,快要控制不住爆发出来。但全场仍是安静之极,唯有百数道呼吸声在微风中轻轻着响。此处本就是部落边缘,离群居之处十多丈远,故而早有人发现今此处况不同于以往,纷纷朝这里围来。帐篷里仍然是毫无声息。“胡勒根师傅,也许此人根本不在里面呢”“不可能,不久前,我还亲眼见到他进入帐篷。”人群中,两道声音响起,胡勒根脸色更显沉。“退后三丈”他直起熊腰,大吼一声,右手朝马背上摸去。“哒哒哒,噫。”众人一见,便知他想要做什么,故而赶紧一拉鬃毛,轻声催着马退后三丈,而后齐齐朝他看去。“曾师傅既然如此稳沉,那休怪我不客气,既然撕破脸皮,那今一战,不是你离开,便是我离开”他眼里露出决然之色,将右手举起,一捆绳子。草原牧民,以烈马为乐,更以烈马为荣,在与敌人厮杀中,住对方的马,也能将对方活捉。所以每个牧民马背之上都有一捆马索。而胡勒根不仅厮杀厉害,马的本领也是无人能出其右,众人见他右手高举马索,双眼瞬间发亮。“驾,哒哒哒。”胡勒根开始驱马绕着帐篷奔腾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马背上的他右手开始绕圈挥动,马索上的活结解开,一个帐篷大小的绳圈在他头顶旋转飞舞。“驾”一声爆喝,他急速绕圈挥动的右手猛地朝帐篷顶上挥去,那绳圈“嗖”一声,便脱离他右手,朝帐篷顶飞去。众人呼吸再次紧迫,面露兴奋之意,眼里根本毫无紧张担心之色。能将疾驰的烈马住,如今又岂会不住稳稳立在此处的帐篷果然,绳圈毫无意外地从帐篷顶落下,恰好将帐篷顶在绳圈里,而后朝下滑落,到了帐篷腰处。正在此时,胡勒根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口中大吼一声“起”,他坐下的棕红壮马像是知他心意一般,嘶叫一声,脱离圈子,猛地朝外围用力奔去。那绳圈刚落到帐篷腰间,便受到大力拉扯,猛地一收,瞬间将帐篷捆紧。“驾”胡勒根深知这帐篷木桩扎地之深,并不是轻易能够拉起,故而右手握紧绳子,左手用力啪打马,口中再次爆吼。“不可”外面传来一声大喊,但众人兴奋之色更是浓烈,此时就算是首领亲临,也绝无可能阻止此事。这帐篷里的曾武师,到底是在做什么马上能够揭开神秘面纱的众人心跳渐渐加速。“唰唰唰唰,呼”果然,外面大喊之声像是为他加油一般,反倒让胡勒根再次咬牙,上劲力再增一分。只见那帐篷四根木桩瞬间从四五尺深处,生生被拔出,整个帐篷猛地被掀开,抛飞出丈远之外。“噫。”胡勒根将马勒住,众人眼里一亮,随即眼神变黯,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不可能”有人惊呼道,“明明看到他未曾走出帐篷”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令人难以怀疑,只是众人眼眸里,却毫无半个人影。胡勒根面上的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之色。他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帐篷所在的空地,右手缓缓朝腰间的弯刀摸去。显然,他刚才也看见易恒进入帐篷,直到他们将这里包围之前,都未曾看见他离去。若是不能确定他就在帐篷里,他又岂会如此慎重“嗖”一声,一道人影从人群中窜出,挡在他马前,将双手抬平,想要阻挡他的去路。“你做什么”胡勒根沉声问道。“胡勒根,劝你不要自找羞辱,师傅的本事不是你能想象”高抬已经略显粗犷的面孔,但眼神里却露出坚定之色。来人,正是黄狗仔。马背上的胡勒根躯微微震动,面色更显迟疑。但当他眼神略微扫过周围百余人,忽地大笑道“哈哈,黄狗仔,你三岁起便跟我学艺,十岁之时已是手敏捷,厮杀功夫不在众人之下。”胡勒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词才不会伤到首领颜面。但黄狗仔听到这里,面色已经黯然,而众人则微微点头。“但两年前,你不知在何处遇见曾师傅,便不再随我习武,虽一再劝你三思,但你却一意孤行,如今你厮杀本领还剩下多少”黄狗仔低下头去,双拳微微握紧。“抬头看看”胡勒根一声爆喝,将他惊得抬起头来,“与你一起学艺的同龄族人,上马能厮杀,下马能搏斗,你,能做什么”易恒静静地看着黄狗仔体渐渐颤抖,双拳握紧又松开,脖颈之处青筋直冒,汗水微微流淌。他此时仍是盘坐在原地,从未有半分移动。帐篷掀开的瞬间,他紫府中的三丈六尺青年指诀也刚好捏完,随着口中轻呼一声“隐”,数道灵魂之力冲出紫府,将他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