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我们那儿的牛鼻子,他才肯放过小的。小的滚不了,希望那龟孙滚,小的是个树桩啊。”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又是一年啦。本大爷竟然被个穷书生看上了,把那厮毒打一顿之后,他还死性不改山神大人,请让他不举。本大爷千年的狐狸精,岂是说上就上的。”
数不清的碎碎念飘过卿笑寒耳边,力所能及的他便记一记,莫名其妙的则一笑置之。这些小家伙们多半是把祭坛当许愿池了。
随着他们修为的滋养,光柱越来越明亮丰沛,大地猛地震颤起来。终于,地心深处传出低沉的嘶吼,磅礴的黑雾如万钧墨海,汹涌而出
群魔
神山一年开山一次,天下非人、万里来朝,共同镇压山下的魔物。卿笑寒额心显出神印,他微抬右手,一星冷火霎时从指间升空,在祭坛上空撑开一座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咒环旋转不息,降下一道道灿金符箓。夹杂着魑魅魍魉的黑雾唯恐避之不及,尖声咒骂,试图冲出桎梏。
卿笑寒又将手一压。
顶天立地的光柱瞬间弯折,坠地时怦然炸开,整片祭坛都陷入了苍金火海
空中的厮杀就此展开,祭坛全都被遮蔽了,只剩下灿明的苍金、浓稠的漆黑,翻搅在一起争斗无休。
山风有些凉,卿笑寒袖着手静静观战。非人们突然惊叫道“山神大人小心”
一只利爪猛地从黑雾中探出,直抓向他。卿笑寒侧身避开,那魔物见一击不成、便要收回,没料到卿笑寒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神出鬼没的祁纵握住它腕部,反手一抡就掼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祁纵没等这不人不鬼的东西挣扎起来,便松手抚向它咽喉,行云流水般扼住了要害,“咔”的一声拧断了。
卿笑寒“”
卿笑寒无奈道“你怎么来了伤那么重,就好了吗”
“你说要我来玩的,总不能让我睡掉大半天吧。”祁纵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面无表情地顶嘴。他倒是自在,看见祭坛里神神鬼鬼的奇景,也没有太惊讶,道“这就是镇魔了”
“才开始。”
卿笑寒解下外衣,不由分说裹住祁纵,一边替他拢好领口,一边温言介绍道“神山无名,但这座城有,名为太平。太平城中山神祠,祠里除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山神大人外,便只有这个祭坛了。祭坛也有个名字,叫做神葬台。”
祁纵莫名多了件衣服,不大乐意。他这个年纪的,最讨厌养生,但看出来这件衣上的金纹有护法效果,不好说什么。
他指着光柱中央的心脏问“那个金光闪闪的是什么”
“是我的神格。就是神明灵魂的心脏,镇魔有奇效。”
卿笑寒说笑道,仿佛剖魂无关痛痒。他回眸看去,只见所有的魔物都在奋力冲向高空,因为那里有月亮是一轮格外明亮的满月,冰清玉洁,离地极近,仿佛喉咙口。
夜叉的喉咙口。
卿笑寒轻声道“凶,可以闭嘴了。”
月亮瞬间消失
近在咫尺的出口就这样关闭,群魔愤怒地嘶叫起来,声浪排山倒海。可是就在月亮消失的那一刻,从中飞出了一幅画。
古老的画卷有些泛黄,薄薄的一张纸,随风轻颤。正是雾海高墙上,夜叉右手擎的仕女图。
画中女人美丽温顺,但她向前虚握的左手,已经伸出了画面外。
万千魔物安静无声。
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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