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吧”
祁纵耳朵尖,意外道“客人什么客人。”
“反正不是你啦,你好凶”
一朵小牵牛花扭出来,愤愤不平地道“山神大人说了,那是一位穿黑衣服的小公子长得漂亮修为高,性情可爱年纪小,我们就等他来拯救山神大人了”
祁纵“”
空气突然安静,小牵牛花们却毫无所觉,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山神大人每次提到这位客人,都会笑诶。”
“我觉得山神大人喜欢他。”
“他也一定喜欢我们山神大人。”
“那让他们再成一次亲叭”
眼看话题的走向又奇怪起来,祁纵猜到了这位“客人”是谁,脸不禁越来越红,大喝一声“你们一朵两朵的,是想被种回土里去吗肃静”
小牵牛花们这才意识到,在“原配”面前不能提“外室”,好比在王后面前不能提妖妃。于是它们缩起来,小小声地抱怨道
“行啦,我们不说就是了。”
“可山神大人独自批公文对账本真的好可怜哦,夫人您快回去吧。”
祁纵着实无语,忍不住轻声道“他都三千多岁了,哪能娶十七岁的夫人。胡言乱语尽瞎说。”
但他想了想,也觉得卿笑寒略惨。于是抓着这把花往下跃去,在它们的尖叫声中,轻飘飘落地。
然后祁纵就看见,小牵牛花们口中那位正“独自批公文对账本真的好可怜”的山神大人,就在几丈地外。
祁纵“”
此时日薄西山,本该案牍劳形的那位坐在一方供桌前,白衣墨发,没带佩剑。他膝边围绕着一群没有脑袋的幼童,清脆的笑声从他们空荡荡的脖颈上传出来,如银铃一般。
烟金的暮色斜切着洒落,这场景诡异又骇人。可来往的非人都见惯不怪,甚至长得更为奇异。卿笑寒拿着个木头做的小风车,听孩子们叽叽喳喳,眉目清隽俊雅,神色平静温和。偶尔,还笑一笑,跟他们说点什么。
祁纵远远地看着,竟然看出了几分流年静好、现世安稳的味道来。
卿笑寒忽然抬眸,便对上了祁纵的视线。他露出浅笑,作了个“阿纵来了啊”的口型,然后叮嘱了句话,一个男童立刻招手,率领着他的童子军们一哄而散。
卿笑寒起身走向祁纵,笑眼盈盈,将风车递给他道“这个还挺好玩的,送给你。”
祁纵“”
祁纵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幼稚吗”
他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一把抢过来,没好气地插在小牵牛花从里。这些家伙眼馋了许久,立刻欢天喜地,齐齐搂住。
祁纵问“你的公文和账本就看完了”
“自然没有。”卿笑寒微微一笑,“但我请了婚假,今日休沐。”
“那明日再看”
“阿纵,我们明日可以再成一次亲。这样我便又有婚假,又能休沐了。”
“你好不要脸”
祁纵嘴角微抽,可是知道这厮向来随心所欲,说也白说。
卿笑寒果然不以为意,拿出一支竹签,笑道“刚才闲来无事,我为我们各求了一支签,还没看。听说天京阙里的签,向来十分灵验。”
“我这破命有什么好算的。”
祁纵瘫着脸接过,直接看上面的签文。卿笑寒也看了看自己的,似乎觉得有几分意思,轻笑一声。
祁纵却瞬间凝固了。
卿笑寒稍稍靠近,道“怎么了”
祁纵攥住自己的签子,猛地往他身上一摔,骂道“看你求的好签”
卿笑寒的签上是一行“新婚如意,百年好合”,他翻过祁纵的签子,只见一列“佳期似梦,早生贵子”。
祁纵面红耳赤,转身就走。那群跑掉的无头小儿却在这时回来了,为首的男孩儿抱着一大袋松子糖,献宝似的高高举起“给送你的”
“送我”
祁纵的满腔恼火都堵在喉咙里,他疑惑地回头,看向卿笑寒。果然见那金纹雪衣的神仙站在在溶溶暮光中,正望着他微笑。
又作了个口型,仿佛是“尝尝看”。
祁纵皱着眉,最终屈服于松子糖的香味,拆开跟小朋友们分着吃了。他的表情十分不爽,但一袭红衣,眉眼漂亮,这般不大开心的样子,竟有些惹人怜爱。
卿笑寒静静看着,没想到祁纵突然折返回来,抓起他的手,给他也分了颗糖。
卿笑寒怔了一下,拿着糖笑道“阿纵有求于我”
祁纵“啧”了一声,索性将糖拈起来塞进他的唇缝“什么有求不有求的,糖都不会吃了”
他仍冷着脸,沉默片刻后,别扭道“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
卿笑寒笑道“问罢。”
“问了可能让你难过,但我我好奇。”
“无妨,往事已矣。”
“哦。”祁纵便不大自然地移开一点视线,道“你今天说化山镇魔的时候,心情不好。是因为九重崩塌,诸神陨落还有痛失所爱。”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卿笑寒道“你的所爱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77开始在意卿公子的感情经历了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