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
突然被提问的卿笑寒“嗯”
“我问你,学没学会煮粥。就是这个章程,以后自己做。”
卿笑寒刚才一直看着他捣鼓,没放过丝毫细节,此时却微微抱怨道“太难了,学不会。”
“怎么可能”祁纵利索地烧火上锅,“你少跟我装,以前什么课都不听也能拿满分,现在从头到尾看一遍,倒学不会了”
“讲坛教的我都见过或用过千百次,当然熟能生巧。但煮粥只看了一遍,还没记住。”卿笑寒弯眸一笑,“若是阿纵再做几回,我便能学会了。”
祁纵“”
祁纵道“你就是图我的粥吧”
他看穿了卿笑寒的把戏,板起脸来清理灶台。卿笑寒垂睫笑了笑,也不辩驳,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洒水。
粥在灶上煮着了,祁纵收拾完,闲得没事干,又不想搭理卿笑寒,于是翻了把炸秃的笤帚出来,里里外外地扫地。卿笑寒跟着他却插不上手,只好转身去霍霍院子里的花。他随手掐下几朵,往厅堂一送,花瓣就自动拆成一片片,印在四方墙上,挡住了青黑的苔痕。
日光放暖,像水波般漫过神祠。两人虽不说话,但各做各的、相安无事。
大半个时辰后,鲜鱼粥的香味渐渐散开,无数邻近的精怪都闻着味儿醒了,吸着鼻子一路挤到神祠外。后厨里的陶盅传出汩汩翻滚的声音,盖子被顶开了一道缝儿,冒着丝丝的热汽。
卿笑寒听见神祠外躁动的说话声,一打开门,便看见无数形形色色的非人,不禁好气又好笑,道“都是来蹭早膳的”
“哇山神大人,这是什么香味啊”
“您行行好,给我们也尝一口吧”
“天啦,神祠的地面变得好干净,杂草都没了”
非人们七嘴八舌,就想一窝蜂地挤过门槛。卿笑寒却笑眼盈盈,扶住门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不好意思,今日的早膳份量有限。待下次我练习时,大家再来做客罢。”
“什么您、您练习”
但凡是太平城居民,无一不被卿笑寒做的饭菜荼毒过。他们本以为,这位大人已经金盆洗手、放下屠刀了,没想到他还要重出江湖,顿时纷纷吓退。
有个非人壮着胆子问“山神大人,您就告诉我们吧,这散发香味的东西到底是谁做的,我愿意花重金聘用”
一时间,“我一个月给十两银子”、“我一个月给五十两”的竞价声不绝于耳,转眼就炒到了足够让应聘者日进斗金的价位。
卿笑寒却微微一笑,道“不应聘,这是我新婚道侣的手艺。”
他说完就愉悦地关上门,不管口水直流的非人们了,负手走进厨房。祁纵洗好两只豁口碗、四根竹筷,头也没回地问道“谁在外面吵”
“麻雀。”卿笑寒浅笑着说,“不用管。”
盅盖掀开,洋溢的香气霎时膨胀到顶峰。他们盛好金黄软糯的鲜鱼粥,双双在后院的藤椅上坐下。难得有这般安稳度日、和睦相处的时候,祁纵忽然想,要他再给卿笑寒煮几次粥,也不是不行。
两人捧着碗,一同享用早膳。一刻钟后,粥碗差不多见底。
卿笑寒的手忽然一顿,道“星盘有反应了,有魔息在聚集。”
祁纵意外道“这么快”
他放下碗一挑眉,说“出发。”
星盘的指针朝向北方,祁纵和卿笑寒离山现世,御刀剑前行。草木葱茏、云山雾罩的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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