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啊。给徐老爷收尸的时候,半个镇子的人都去看了,那叫一个惨,几乎连人形都没了,就是个血葫芦”
提起秘辛和诡事,店老板迷离的视线聚拢起来。他咋了咋舌,却没什么悲痛之意,只是感慨道“那些打劫的,也忒不是东西。迟早给一锅端喽,扒皮示众,来冲一冲徐老爷的怨气。”
祁纵便道“怨气你说有冤魂影响你的生意,什么意思,有谁看见了”
“当然有人看见了,而且就是鄙人”
店老板捋了捋后脖子上立起的寒毛,道“小店在徐府隔壁,好几次夜里鄙人要睡觉的时候,就听见些吓人的声音。好像有虫子从地板上爬过去,窸窸窣窣的,又好像有人站在窗外,往里边看第二天早上起来,店里的厨房总是少东西,一般都是些剩饭剩菜。你说奇怪不奇怪”
祁纵实话实说道“不奇怪。这明明不是鬼,是贼。”
店老板道“呸,哪有只偷吃饭菜的贼”
祁纵迷惑道“也没有偷吃饭菜的鬼啊。”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明明就是徐老爷的冤魂,死了还不肯下地府。估计以为自己是活人,半夜三更的,跑出来找东西吃”
店老板阴狠地盯了他一眼,伸手一推。“吱嘎”一声,走廊边的房门打开了。
“喏,这便是小店最好的客房。两位客官,要水的话自己去井里打,要热水的话,也自己砍柴烧。在楼下可以点菜充饥,不过价钱小贵,您们自便。”
老板眯着小眼睛说罢,摇晃着身子,缓缓走下楼梯。他将烛台拿走了,祁纵只好使了道祝融咒,空中腾起一团火光,这才照亮室内。
狭小的厢房,破旧的床榻,干硬的棉被,落灰的桌椅。
这便是他们看见的“最好的客房”了。
祁纵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总比在驿站甚至山野过夜好些。但他知道,有人会觉得很有问题。
祁纵向卿笑寒道“可以么”
卿笑寒微笑了一下,柔声说“为了阿纵,我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祁纵“”
祁纵直接过滤掉了他不明不白的话,道“那就住这儿吧。”
他先去开窗通风,顺手打散了窗台上的积灰。好一会儿,身后却毫无动静,祁纵回头一看,奇怪地说“你还戳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啊。”
卿笑寒却仍站在门外,垂眸看着脏兮兮的地板,仿佛有些为难。
祁纵冷静道“卿笑寒,你刚才自己说可以的。”
令全修真界都畏之如虎的长生殿少主,再一次翻出了笤帚,先挥了两下把门边碍事的家伙赶开,然后里里外外,将厢房清扫了一遍。这样一来,卿笑寒总算肯踏足了,经过他身边时,还冷不丁抱了他一下。
祁纵头皮一炸,道“你干什么”
“谢谢阿纵照顾。”卿笑寒笑眼盈盈,柔声许诺“我一定会刻苦地修习厨艺,以此报答你的恩情。”
祁纵的脸色黑了,道“走开,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恩将仇报。”
祁纵板着脸,腹诽此人事多。但他扫了卿笑寒一眼,看着他这副纤尘不染、仙姿鹤立的模样,又不禁沉默片刻,自暴自弃地将对他的底线压了一厘。
罢了。事多就事多吧。
卿笑寒一看,便让人感觉是从皎洁无瑕的天山雪莲里开出来的,祁纵却活像是百年前一道苍劲天雷,从石头缝中劈出来的产物。
他有什么办法,只能是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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