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寒缠成一团。
祁纵险些一句“我去”骂出口,生生绷住了,连滚带爬地撤开。他紧紧地背靠墙壁,双手贴着冰凉的墙面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下来,然后灰溜溜地下地。
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卿笑寒的怀里了。不过,祁纵从最开始经历这种事的震悚,到后来的惊吓,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五味杂陈既有些做贼心虚,又有点羞愧难安。
竟然没几分讶异了,好像习惯了似的。
祁纵暗暗地唾弃自己,竟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他脸色通红,表情却绷得严肃,无声地重复着“下不为例”,迅速穿好衣物。
待收拾妥当,他就想迅速出门吹风去。可祁纵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榻上。
只见金纹雪衣的青年平躺着,神态平和,面容俊美,唯有衣襟处有些褶皱。
祁纵“”
叫你造孽,都是你干的
祁纵继续唾弃自己,不忍卒视,只得是认命似的过去,胡乱抚平了那些褶子。由于此举,他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卿笑寒的胸膛,就像个轻薄闺秀的采花贼。
祁纵不由得脸颊爆红。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夺门而出,窜到走廊上。
客栈二层的地板极不牢靠,可以说最宽敞的不是走廊,而是走廊木板间的缝儿。稍不小心,脚卡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祁纵走得急,好几次差点踩楼下去,最后像只第一次穿鞋子的猫似的,走一步跷一下脚,才总算挨到了栏杆,远离卿笑寒所在的客房。
他仰头望天,努力宽慰自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未来栋梁,岂可受困于儿女私情
不对,他和卿笑寒应该是儿儿私情。
等一下,他们哪来的私情
祁纵越想越乱、越乱越崩溃,最终一把抱住脑袋,勒令自己不许再想了。
而就在此刻,子夜降临。
祁纵正双手抱头、深刻反思,忽然听见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细碎的东西从他脚下游过,却因为围栏的阴影,看不真切。
祁纵愣了一下,顿时收敛心神。他想起了客栈老板说过的怪声,无声地拔出刀来,翻过围栏,落在一楼地面。
祁纵持刀而立,环顾四周。刚才的声音却消失了,没有任何异常。
月光被繁盛的花树挡住,一楼外缘的走廊一片黑暗。祁纵不动片刻,向前走去,直到彻底走进了黑暗之中。
那声音不见了。
但祁纵有预感,发出声音的东西还在。
他细细地看过每一寸地面,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再远处便黑黢黢的,更看不清了。
那他刚听见的是什么
祁纵抬起头来,突然对上了一张笑脸
一张人面贴在二层走廊下,像颗悬在空中的人头,冲他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张脸仿佛一滩灰蒙蒙的泥团,没有清晰的五官,就连所谓的“笑容”,也只是在下部裂出了一条缝隙而已,丑陋又扭曲。
祁纵一刀削了过去。
寒光一闪,人脸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叫。它咧开的嘴像烂泥般粘合了,然后慌里慌张地朝另一头滑去。它显然被刀划伤,有血丝一样的东西落下来,飘过祁纵身边。
祁纵用余光看清了这些掉下来的东西
不是鲜血,而是头发。
头发
祁纵怔了一下,脚步却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他转眼已追到走廊尽头,那东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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