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啊,我听二婶说了,徐老爷走商是因为徐草要嫁妆。怎么跟这上面的不一样啊”
一个妇人立刻道“休怪我,我是听刘三娘说的”
“俺、俺也是听别个讲的”
镇民们莫衷一是,黑发上的情景却仍在继续。墙根处忽然冒出李老伯的面孔,一晃一晃地嘀咕“老伴儿,你莫不是骗我吧徐大小姐叫她爹去走商,还要带好些家当这可真是奇闻一件哪”
不一会儿,他的面孔又移到了墙中央,仿佛在说书时碰上了一个家主。李老伯左顾右盼,忍不住跟他分享道“冯爷,您可听好了啊,这消息小老儿只跟您讲。我老伴儿啊,在徐府做事,她亲眼看见徐小姐叫他爹走商,说要带上全部家当,大赚一笔”
姓冯的家主眼珠一转,道“当真”
“真得不能再真。徐大小姐不是和陈云桥相好么,听说快成了,约莫,是求她爹去赚嫁妆罢”
李老伯的脸消失了,冯家主转头又见了镇长和另六个家主。他满脸兴奋,信誓旦旦地说“咱们的机会来了徐草不是要嫁给陈云桥了吗,自然得攒嫁妆,她叫她爹带上全部家当去走商好家伙,这一趟带的货可足足的啊”
几人都万分激动,开始密谋。但他们没注意到,阿媛在角落里偷听到了一切。
阿媛的面孔因嫉妒扭曲了,镇长与家主们的脸沉下去,她的闺中密友们浮上来。阿媛破口大骂道“徐草那个狐狸精,真是恶心到家了为了风风光光地嫁给云郎,她竟让亲爹拿全副身家冒险就不怕死后遭报应吗”
本来只是李老伯随口的猜测,到这一步,竟成了确凿的事实。一传十、十传百,闲言碎语越来越多。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关于徐草的说法千变万化,仿佛每个人都带上了自己的看法,到最后众说纷纭,已经和真相天差地别。
关键是,他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徐大小姐自私自利,逼徐老爷走商赚嫁妆。
什么
徐老爷死了
伤天害理啊,是被徐大小姐害死的
大厅之中,镇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开始后退。
因为从发丝里冒出来的、仿佛无处不在的议论声,就曾来源于他们口中,是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们听过,他们讲过。现在将流言演变的过程串联起来,把关门的深夜里、烧火的炕头上,所有见不得人的私房话都当众抛出,才发现有多荒唐。
徐草亲眼看见父亲被乱刃砍死,在巨大的悲痛之后,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空洞麻木的状态。祁纵看着脚下的黑发不停涌动,不知为何,觉得它们也十分的愤怒。
他突然明白了。
祁纵脱口而出道“糟了徐木”
“阿木”
徐草被这声唤回了神,紧张地问,“阿木阿木怎么了谁、谁在叫阿木”
祁纵霍然站起,紧盯黑发。被魔物感染堕魔后,就会继承这种魔物的特性,所以现在这些黑发与人面,不一定是魔物去而复返。
它们重现过去,揭露了徐老爷之死的真相、为徐草平冤正名,会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徐木。
祁纵的右掌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他摊开手掌,就见黑痣延伸出一道魔纹。或许是距离太近、感应太强,这条魔纹呈清晰的直线,贯射中指、直指大门
祁纵倏地抬头,看向对面。镇民们发觉他的目光不对,纷纷向两边避让,同时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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