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往好处想,这样阴差阳错,其实正好。祁兄你便可以像我说的,退了婚与卿笑寒结侣呀。他不是喜欢你吗”
祁纵不说话。
邵临枫了然道“哦,你不喜欢他”
祁纵蓦地抬眸,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双眼睁大,好一会儿才不自然地说“我我不喜欢他。”
邵临枫咧嘴一笑,道“哈哈,你迟疑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祁纵为了避免煞气影响邵临枫,一个人靠在窗边。
他一手撑在窗台上,一手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晓看花楼背靠悬崖,前方也是悬崖。窗前的崖下是奔涌江河,岸边停靠着无数木船。渔舟唱晚,零星几只沙艇划过江面,满载而归。
天际是浩瀚迷蒙的深紫色。唯有江心一片,被月影照得发白。
祁纵想起师尊说,不会醉的只有三种人。第一种没有心,第二种的心坚硬如铁,第三种的心是透明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我该走了。”
祁纵将酒盏放下,说,“我和卿笑寒抓到一个魔物,要交给正邪同盟。”
“哦不错啊。”邵临枫摆摆手,“那回头见。要是真审出了什么,我也得去了。”
“回见。”
祁纵离开晓看花楼,御刀前往书剑宗。他掠过无数的草檐瓦顶,听见高矮不一的民居中,传出油锅爆炒、伐木烧柴的声音。家家户户的菜刀在砧板上噔噔起落,锅碗瓢盆被扔到水塘中沉浮漂洗,就在书剑宗的脚下,浓郁的红尘翻滚不停。
祁纵心不在焉,打算直接去新宿阁。但是离书剑宗的宗门还有十余丈地的时候,他倏地停住了。
一条宽阔的青石板道如笔如鞘,直通书剑宗。其上行人寥落,只一人立在道旁,金纹雪衣,长身鹤立。他静静地站着,低垂的眼睫掬着一痕余晖,衣上缀了入夜的露水。
祁纵愣住了,落地道“卿笑寒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在等你。”
听见他的声音,少年公子抬眸望来“既然来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
眼看他就要转身,祁纵问“你、你刚才一直在这等吗”
卿笑寒没说话,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祁纵道“你干嘛不先回宿阁啊路上人这么多,你就不怕闹上公共栏目的热门索引吗”
“可能已经上了。但是我想等你。而只有这条道,是通往书剑宗的必经之路。”
卿笑寒垂下目光,说。他转身时习惯性地伸手,仿佛想牵着祁纵一起走,但听见对方的问话后,又将手放了下来。
祁纵无言以对。
对方的行为无法用常理解释,导致他仅用于降妖伏魔的脑子不堪重负,仿佛要炸了。祁纵想说几句重话,勒令卿笑寒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但是一对上他低落中带点固执的眼神,又瞬间泄了气。
祁纵“”
大意了
祁纵实在没办法了。卿笑寒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受。于是他不自在地瞄了眼周围,见路上没几个人,便跟做贼似的,轻咳一声,把手伸到了卿笑寒袖子下面。
卿笑寒微怔,道“阿纵,你你这是做什么”
“少废话,你不是问还能不能牵手吗能啊,为什么不能,我们问心无愧、正大光明。喏,我现在就给你牵,牵了赶紧走。”祁纵挺直背目视前方,脸色微红,低声催促道。
然后他自我安慰似的嘀咕“牵个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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