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了柔美的烟霞红,桃林烂漫如绣。
四下无人,卿笑寒双手结印,溢出奇异的苍金色光芒。只见无数碎裂的铜片从他袖中飞起,被金光收拢、整合,最后聚成了一枚精美的铜镜。
这枚铜镜和天上人间的那面款式相同,只是小巧很多。苍金的光点不断汇入,竟然修复了它的灵体与神魂。
修界没有任何一部典籍,记载了这样的术法。或者说记载了这种术法的典籍,都早在千年前便散佚了。
一道冰蓝色的菱印浮现在卿笑寒额心,幽微朦胧,发出淡而透彻的清光。
他眸中深灰色的山岚落幕了,隐隐透出苍金。镜灵复原完毕,卿笑寒低声笑问“醒了么”
“我、我这是我活过来了”
巴掌大的铜镜在空中浮动,忍不住上窜下跳,发出细细的惊呼“我不是碎了吗你、你怎么做到的”
“灵体特殊,原身为死物。神魂依附于原身,只要保你神魂不灭,再修复原身,便能复活了。”
卿笑寒袖着手,三言两语打发过去,却没说强留神魂是如何惊世之举、逆时改命又是如何逆天而行。
他温声道“在下有几句话想问。在天上人间时,我被你影响神智,对祁少主行了出格之举。那些是你操纵的吗”
“不不不、不是我”
铜镜急忙解释,“自古以来,镜子都被赋予看清自我的意义,所以我遇到麻烦时,会释放敌人的本心,让他做出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情,自乱阵脚。真、真的不是我操控你呀我也不知道、你竟会竟会做出那样的事。”
铜镜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似乎不敢多言了。
卿笑寒却微微一怔,低眉浅笑道“原来如此。”
他将铜镜纳入袖中,揣着它踏上白石小径。半轮残阳点在繁茂的花枝上,折出绚异的光,卿笑寒额间的印记消散,双眼重归雾色。
他一边走,一边温和地说“天上人间的事,在下都听闻了。凶手假冒了书剑宗的身份,惨案实非我们所为。从今往后,我亦会为你追查,找到造魔的幕后主使。”
铜镜懵懂道“你为什么帮我”
卿笑寒不答。
许久之后,晚风才捎来只言片语
“我镇诸魔,职责所在,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