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绝不会有像狱寺同学这样既不会太沁凉,又不会令人枯焦的同类。狱寺同学的温度就像从月亮倾泻下来的明静的光,令纲吉生出起饮的感觉。
盯着狱寺同学的颈线,纲吉目光一路蜿蜒到锁骨。狱寺同学的风纪扣没有系,甚至下面的两颗扣子都没系上。从敞开的那侧衣领看过去,锁骨之下,狱寺同学的肌肤似乎更白了。纲吉很清楚,他再这样肆无忌惮地盯下去会勾起多少欲念,但他就是挪不开眼。
“十代目”好在,狱寺同学终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纲吉被狱寺的疑惑唤声惊散了欲念,欲念像浓雾一般化作轻烟。
“什么”纲吉一边使心底里可疑的狂奋消逝,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
“我脖子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抬手捂住了侧颈的狱寺毫不设防地问,“您一直盯着这边。”
“我看看什么都没有哦”旁边本来在跟别人谈话的山本也被惊动了。转过脸,微微向前探身,匆匆扫了一眼狱寺的脖子后,笑嘻嘻地说。
“棒球笨蛋跟你有什么关系来凑什么热闹”狱寺隼人嫌恶地拉高了衣领。
这个年纪的少年已经开始萌生出,针对视作竞争对手的同性的攻击性、排斥性和领地意识。狼群里从不会有两只aha狼,一山不容二虎,对狱寺隼人来说,山本武就是这样的对手。
在投诚效忠于他的十代目后,狱寺隼人只字不提之前曾讥讽山本武是沢田纲吉的马仔。因为狱寺隼人很计较这个, reborn先生很直白地说了,他才是十代目家族的第一位成员狱寺隼人不愿再将十代目与山本武相提并论,在山本武正式加入彭格列家族之前。
虽然山本武是十代目的第一个朋友,狱寺无法完全将他排斥在外。
“是我看错了。”冷静下来的纲吉有些尴尬,他编谎话越发擅长了。“以为狱寺同学的锁骨那里长了一颗痣,就多看了两眼。”纲吉的视线落在狱寺的腕处,看到他将衣袖随意折起来两叠。
“结果不是,是我看错了。”纲吉又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
沢田纲吉有时候真的会觉得,伪装成人类很辛苦。
从他苍白肌肤下所散出的每一缕气味,从眼底流露的每一道目光,乃至他唇边勾起的每一弯笑弧都是为了引诱人类,使他们心无防备的亲近自己,甘愿引颈受戮,献上鲜血的。然而这些,沢田纲吉都要克制住,有时候这比抑制自己对鲜血的渴求还要难。
纲吉不得不蓄长额发,借此遮住自己嗜血的眉眼。
他也不敢尝试改掉自己与陌生人交谈时,低垂着脑袋,死死盯着自己的鞋面,避免同人直视的坏毛病。起初,这是因为他心怀怯意;如今,他却是没有勇气去改变。这些对纲吉来说,都像是一种致命的耗损,会令他的灵魂憔悴下去,因为他总会被分走心神。
唉。纲吉消沉地想,这一切都将是无休止的自我折磨。
狱寺隼人加入纲吉和山本的午餐时间,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狱寺同学在消除了对纲吉的敌意后,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他好。纲吉虽有些惶恐和不安,但更多的是愉悦和开心。即使是冷冰冰的吸血鬼,也是希望被人喜欢的啊。
纲吉咬着勺子,兴致缺缺地吃着便当盒里,妈妈为他做成可口饭菜的,实则人类才偏爱食用的粮食。就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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