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引导总是无伤大雅的。
意识绕过抑制剂的阻拦,强行去撬基因锁。
1。15。215
沢田纲吉的意识掉进了一片虚无。定睛看去,他发现自己站在四周全是无底深渊,汪洋大海,永恒的黑暗,永恒的孤独和永恒的暴风雨,仅仅能踮着脚,足尖立在高耸的悬崖峭壁上。他又被困在了这崖尖,这让纲吉莫名生出一种整整一生都要站着,千年万年站着,永永远远站着的糟糕感觉。这实在是太熬人了,纲吉苦恼地皱起脸,听着周遭传来的怪异喧噪。
所以,他现在要怎么办呢垂着眼,他凝视着脚下浓黑的深渊。
总不见得就这么跳下去吧纲吉苦笑,浓卷的睫毛都颤着抗拒。
如果reborn在的话犹豫不决的沉思中,纲吉习惯性地想要去依赖别人,他一向讨厌选择和改变。想到reborn,纲吉就想到他们在并盛森林特训时,reborn是如何不客气地将他一脚踹下了悬崖,让被束缚了双手和獠牙的自己掉落在风里,看到了自己那因为害怕和惊恐而从眼里彪出的连串泪水,像是风里飘摇的泡沫,上升在自己身遭。
掉下悬崖的自己并没有死掉,他坠在了河川,下沉又浮起。
“啊原来是这样啊”
独自地站在深渊前,沢田纲吉突然恍悟自己要怎么做了。
眼睛,感官中最易引起忧患的;一切不能触摸的都使人忧苦。每一感官都有它自己的,但只有手才能擢得眼所羡望的。不是只有攀登得更高,浪花才不能再达。
纲吉从崖尖跳了下去。
他穿过海面得浪花,白腻的泡沫随着一切喧声从他身侧上升,变得微弱。浸在无光的深海,像是浴在雾天的月夜。雾气总会被晚风吹散,月亮会在细枝垂向青光的更浓密的枝间隐灭。
纲吉的身后,崖石坍落,滚进大海。
它们像是漫不经意地涌出的,不知从哪儿放射的火箭。在苍蓝色和金色光中怒放,继而散乱地落下。在海里,纲吉看得到它们的光芒在自如地散泻开去,萤般的金灰色火星落下得那样缓慢,像是奇异的星光。原来在海里,它们就会被电解,无法再聚拢啊。
纲吉孩子气的得意大笑起来。
他将海水灌满了深渊,将那些讨人厌的,贪婪无度烧灼着他身体的电磁全部拖进了自己的体内,看着它们全部变成散落的火星,成为坠在深海里的星星。
直到纲吉再一次看到那只金色的闪电河童。
“这不可能”那只河童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
纲吉漫不经心地看着它从身体内部炸裂,变成不计其数的光斑飘逸到四处,将深渊都幻成了金色。这样,一切都结束了。纲吉看着变得美丽,更带梦幻的无际之海,露出一弯微笑。因为这抹笑,他单薄又瘦弱地胸膛中也发出了细碎柔和的震颤。
灿金色的血红竖瞳也溢出了欢情。
“停电了。”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