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在城中闹得风风火火,沸沸扬扬。
然而几家欢喜的同时,也有几家忧愁。贵妇人筹钱,难免要撬掉自家丈夫婚后多年私藏的小金库,引得一时间哭声一片,哀嚎不断。
最后丈夫们不放心夫人夜半出门听书、又想着这么贵的银子都花出去了,自然要往厢房里多坐几个人才值当以致说书那晚竟狗血地成为了继除夕夜外难得的阖家欢乐现场。
沈宴秋对这些动向无甚热情,倒是心儿每次出府回来,都会手舞足蹈地跟她进行实时播报。
时间过得飞快,窝宅子里码了几日的书稿,眼看到了说书的大日子,沈宴秋拾掇了一下自己,便在傍晚的时刻出门了。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时辰,她便先去了一趟童话镇。彼时镇上的伙计刚用完晚膳,坐在后院乘凉拉扯家话。
吉云看她从偏门进来,兴奋起身“公子您来啦,段老板在书房,我这就替您叫他。”
沈宴秋将人叫住,温和道“没关系,我进去找他就成。”
吉云点点头,又坐回了树荫下的小板凳。
沈宴秋绕过小道,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房。
说来她已经好几日不曾到过书坊,就连告假的事也都由心儿帮忙转告。临到近前,心中还是有些难以平静。
书房的门没有关,里头光线暗,有微弱的烛火氲出。
沈宴秋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段老板原本坐在案前,手上拿着一柄竹简翻看,听到动静抬眸望了去,脸上不由露出浅润的笑容,柔声道“怎么这么晚会来”
沈宴秋扬扬手上的书稿“下期的稿子拖了好些日子,今日码完,刚好得空,便给您送过来。”
段老板颔首,对书稿的事倒是没那么在意“今晚沂兰不是要推出你的新书吗,售况如何”
沈宴秋摸摸鼻尖,谦虚道“多亏一些老熟客捧场,听说席位都卖了出去,应该还算行。”
想到正事,又道“是了,我和沂兰商量过,等那边说书结束一期,合本还是由书坊发行。”
“好。”段老板眉眼清和,湛如夜色。
空荡的书坊静置一瞬,无边的沉默在灰暗的视线中发酵开来。
沈宴秋捏捏指尖,终是把此行的目的吞吐道了出来“对了段老板,我近来诸多事务缠身,再加上两边书稿都未有存余,往后大抵是没办法再到书坊帮忙了”
段老板眸底有光点顿了一拍,半晌,平静应道“无妨,书坊管账的活计还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来了再来,累了只管在府中休息,不必感到压力。”
沈宴秋无言,只好应了下来,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往后应该很少会再踏进书坊里来了。
又心不在焉地聊扯两句,便提出告辞离开,段老板本想叫吉云送她回去,但被她委婉拒绝了。
从童话镇出来,夜市繁华初现,街道边的酒楼饭馆灯笼摇晃,烛火通明。
虞回正准备上马车,看到熟悉的人影连忙招手“秋哥,这边这边”
沈宴秋听声讶异挑了挑眉,迎上前去。
虞回咋咋呼呼地拉着她就要把人往马车上推“我正愁着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呢今晚沂兰楼要说巨先生的书,我哥难得出手阔绰为我订下一个厢房,他说你也喜欢巨先生,让我带你一并去。”
沈宴秋怔忪,下意识往风满楼的高楼看了一眼“你哥呢”
虞回耸耸肩“刚昨儿个跟我爹出发去的柳州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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