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他能怪谁没人让他对沈念念念不忘,只是他自己做不到。
是他自己不愿释怀,不肯放手,明知哪怕他抵死纠缠那人的眼里也再不会因他波澜骤起,他就是不肯放下执念,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过好在,一切都有了挽回的机会。
他轻轻握住了身旁人的手,一如年少时做过的那样。他俯身在沈念眉间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起身悄悄地出了门。
沈念因为关门的声音悠悠转醒,腰肢略感酸涩,但身体没有别的不适,他支撑起光裸的身子,披着薄毯慢慢下了楼梯。灯火通明的厨房里,他在熹微晨光下见到自家爱人手忙脚乱为自己煮粥的模样。于是他笑着轻咳,正在放多少水而苦恼的人闻声回头,见到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立刻紧张地大步走上来把他打横抱起。
“腰痛不痛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光脚踩在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我没事。”沈念被对方一连串紧张的询问逗得哑然失笑,抬眸时却看到那人眼里的紧张,少年棱角鲜明的五官落在绚烂的晨光里,眼里的温柔在黎明破晓时分繁衍络绎缤纷。
“在煮粥吗”沈念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溢出的水雾。
傅予城点了点头,大概清醒之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头,一副就怕他生气的模样。
“嗯。”
“你啊你。”沈念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要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吗”
自家爱人的邀请傅予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沙发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四五个人坐成一排,两个人之间原本隔着一段距离,但沈念却倾身把距离缩短到肩头相触,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对方细长睫毛在眼底覆落的阴翳,蝶生双翼般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但也许是之前的那个梦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毕竟对于过往的回忆说白了就是疼痛的再临。他明白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释怀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沈念彼此坦诚,对过去的一切做个了结。
“沈念。”他侧身望向身旁的人。
“怎么了”沈念把茶杯放在一旁,眼里温润的水光揉着晨光轻柔地荡漾。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上辈子你为什么不把你遭受的一切告诉我被迫辍学回南方,你就算离开了北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你为什么不向我要补偿”
“你说这个啊。”沈念垂眸笑了笑,眼里的温柔缓慢流动着碎光。
“因为那是我自愿的。”
“自愿为为什么”
“予城,你知道情感依赖症吗”他抬眸望进他的眼里,眼里没有丝毫苛责或是悲戚,有的只是一片平静的温和,“有些人会因为过于喜欢或者寄托过多个人感情于某个人或某件物品上。这种心理病症在本来就患有心理疾病的人身上经常出现,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比较常见的并发症中的一种。”
“你那时候的病历上确诊了你患有情感依赖症。”
“什什么”傅予城愣住了。
“如果我是女孩,那这一切都无所谓,可我们都是男人。”沈念望向他,眼里光影分明,像是有一轮皓月凌着潮汐升起,“那时候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究竟是爱我,还是因为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所以无意中在我身上寄托过多情感。”
“你那时候太年轻,离开了傅家你背负不起我们的未来。”
“更何况情感依赖症会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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