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问完就有一点后悔了,头脑的晕眩感开始加重,接着她看到他的眼睫动了动。
“因为有必要这么做。”叫做太宰的人静静地说,“不过,这话我从没和别人说过,今后也不会。所以要请你把这永远当做秘密。能做到吗”
目光忽然又变得冰冷了,是副石雕般的面容。
她点了点头。
他于是又微笑起来,恢复了温和的面貌,“很好。那么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声音也很温柔,好像刚刚的冷漠是种幻觉。
“在这四年,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太宰说,“没有人会杀死你,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你是绝对安全的。自杀和自残也不被允许,换言说,就是不允许你去死或受伤。”
还没有听到过这么和善的命令,是和自己迄今为止的生背道而驰的要求。应该有更深的动摇,但是她的心绪却好像还被他刚刚的眼神和话语扰乱。到底为什么要去死呢。为什么要对千鹤子说这样的话呢。说到底,少年究竟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说。
“我什么都知道哦。”少年回答,“比你想得还要多得多。千鹤子在我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千鹤子看着被他握住的自己的手,随着时间流逝,热度变得越来越明显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这样突然。感觉除了困惑,从今天自己的心情里捡不出别的感情。
一息过后,她才听到声音。
“因为我想这么做。”
太宰说。
这根本无法成为回答,他自己一定也清楚。但看到他暧昧模糊的表情后,她意识到现在即便接着追问也没有意义。
如果能够把这一切都当做梦境,一定会比较轻松。就连现在,自己也还维持着那种做梦般不真实的飘飘然感。
“那好吧。”千鹤子说。
读取到其中有些放弃的同意,他又笑了。这次看起来至少有点快乐。那么之前的笑容又是什么呢。
在交谈中,会忘记他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过于成熟、好像有些寂寞和冷漠,又有哪里确实存在着既近且远的温情的少年。
奇怪的人。
接着她忽如其来地想,从倒计时上来说,这是第一千四百六十天。
如果他真的要死去的话,那仅不过是不到一千五百日后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