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你记恩,而是想说,我把你当亲生小妹一样看,所以才同你说这些。你是聪明人,我什么都不担心,就怕你太过急功近利,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说阿爹,就说隔壁街的张举人,难道不是聪明人吗可我听闻他为了去金杏楼翻本,把老宅都压给了高利贷的。不知若是这次又输了,他又将如何自处这就是为了赌那铜铁钱,连功名都不顾了。”
笑歌却不敢说,这张举人前几日就已经因为和她对着干,输得倾家荡产了。
她只得一再保证,“阿姐,你放心,我去金杏绝不会像阿爹和张举人那样。我从前,在现,我是说在家乡学的就是这本事。我的意思不是赌博,而是”笑歌有些语塞,只是这金融交易该如何解释给古人听呢,再说,赌博其实也是一种概率论的应用,真要算计起来,也不是不能长久赚钱的。当然,这话却不能说给许月知听的。
“而是,而是”笑歌突然想到,“交换对,交换。比如去茶园,去绣坊,纺织工场什么的打一份工,那就是一种交换,是用体力来换取金钱。而做生意,将甲地的特产运送到乙地贩卖,也同样是一种交换,这是跨越地理的交换。只是这世间的交换从来没有百分之百公平合理的,譬如同样是大米,在丰收的年份和歉收的年份,价格就一定相差很大,但其实这大米难道不是同样的大米吗所以这交换,有时候是低估的交换,有时候却又是高估的交换。阿姐,我从前就学的是这本事,寻找这些低估与高估,从中谋取价差、利润。”
笑歌已经说得尽量浅显了,却也不知许月知能理解多少。
许月知有些迷茫的看着笑歌,笑歌也实在不知该再如何让一个古人明白金融。
她想了想,又说,“阿姐,我从来没同你说起过我的过去,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就好像我从前学到的这些本事一样。阿姐,我家乡的种种与这里实在相差太大,所以,我只能请你相信我,我若要像阿爹或是张秀才那样烂赌,早八百年就去了,亦不会等到今日,对不对”
“小妹,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的过去你不想说,阿姐亦不会勉强你。只是即便你不赌,可你到底是一个女子,去到那男人扎堆的地方像什么话”
笑歌见许月知口气松动,忙高兴的说,“我的好阿姐,我这样出身不明、没亲没靠、一穷二白、又黑又不漂亮的,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不要管那些不值钱的名声了。我只想把我从前的本事发挥出来,赚够钱让我们、让阿姐你过上好日子。”
“阿姐暂时还养得起你,哪需要你这样作践自己呢”许月知听了却有些生气。
“不不不,阿姐,我去金杏不是作践自己,我是真的喜欢铜铁钱兑换的活计。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在我的家乡,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也许还没有完全的平等,但比大赵好许多。我们从来不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工作是一件丢脸的事。我的本事不比男人差,即使来到这里,我也不想相夫教子只靠男人。我想凭自己的一双手,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
许月知听了有些动容,也许是想起了这么多年来,她以一介女流之身撑起了一个家,多少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委屈难耐都只能在夜深人静处和泪吞下。
笑歌又诚恳的说,“阿姐,当初,我那样满口胡话的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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