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勉强他人。
他当初对刘少卿有意,为了刘少卿滚过刀刃、饮过鸩酒。即便如此,到生命最后几日,他依然克制万分,以礼相待,从没有生出过僭越的心思。
所以,当谢灵均听到沈正泽的话,心中忽然生出一缕失望。
我的对手,本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谢灵均说完,怕自己说得太过委婉,又郑重其事道“你想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并不取决于别人,而是取决于你。你如果不想看到解千愁,不应该让我们离你远一点,而应该自己离我们远一点。”
沈正泽的心,被谢灵均的话一句句割裂。
他十分清楚,自己对眼前这个赝品,没有一丝一毫的移情,但不知为何,就是会被对方的举止、话语所影响。
“你这话说得不对。”
沈正泽微微低头,修长的中指点在眉间,“我自然对你们敬而远之。可到底是谁屡次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当我乐意看到你们”
谢灵均被沈正泽的逻辑气到没有脾气,无奈道“文渊阁是开放的,我并非有意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因为你而改变我的决定。我要看书,便在文渊阁二楼;我要练剑,便来文渊阁十二楼。”
“我知道了,”沈正泽十分冷静,“我说错了,你说得对。”
说完,他归剑入鞘,快步离开十二楼。
谢灵均很快收回目光。
他对沈正泽的确关注,但这关注是基于两人之间有强烈的因果,并不需要对沈正泽时刻留心,更不需要揣度对方变幻莫测的心思。
谢灵均想起来这里的原因,便对解千愁道“你不是说,自己对青崖剑诀的理解不透彻吗”
“是。”解千愁点头。
谢灵均道“你先完整地练一遍青崖剑诀。”
解千愁欣然出剑,在谢灵均前面出剑,他比寻常更加用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比平常流畅自然。
“很好,”谢灵均夸奖道,“你的剑心与这套剑诀吻合,坚定、果敢、毅然,但你差了一点。”
解千愁又喜又忧道“差了些什么”
“至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话音刚落,谢灵均的剑光,倏然照亮了偌大一间练武场。
解千愁在看到剑光的那一刹,无法呼吸。
首先看到的不是剑法的精妙,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死亡的迫近。
谢灵均挥出的每一剑,都离他有几丈距离,挥出的剑气也远无法触及到他;但他还是觉得,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割在他的灵脉上。
一剑又一剑。
这就是青崖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