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的怀抱给人的感觉实在是过于温暖,同时,也过于危险,因为这种感觉,是很容易将人尽数吞噬并做出不理智行为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沦陷进去。她们那时已经试过一次了,并不合适。
恍惚几秒,纪微烟回过神后,骤然离开她怀抱,酿跄两三步堪堪站稳,平整了下呼吸,才开口“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巧克力”
“有些事情一旦养成了习惯,就很难再改变什么。习惯而已。”陶冶将糖纸捏实后,掷入了旁侧的垃圾桶中。
那时候,因为纪微烟总是低血糖,经常在外头犯晕,陶冶就开始不管上哪儿都随身携带一些巧克力了,以备不时之需。
“嗯,我懂了,”纪微烟点头,看了下外头的雨势,切开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在这边和人谈工作,刚刚才谈完。”陶冶回答。
“原来是这样。”纪微烟听罢,点点头。
这时,陶冶伸手整理了下领口,又侧头望向站在一边的助理“这里没事儿了,你可以下班了。”
“哦哦,好的。”小助理说完,忍住可以休息的满心激动,马不停蹄溜了。
陶冶望向外头,撑开一把伞,走到她旁边,将其罩到她头顶上“你应该也还没吃饭吧,要一起吃晚餐么”
伞很大,从伞骨子到伞布都通体漆黑,磨砂的伞柄则显得分外有质感。纪微烟目光自她手一路望向她苍白的脸颊,终于点了头,伸出手要去拿伞帮忙撑。不过,她被陶冶挡开了。纪微烟没再继续争,由她去了。
同在一把伞底下,距离自然不会隔得太远,即便再怎么注意,也总会不时触碰到对方。闻着陶冶身上的味道,纪微烟的视线不由地就又落到了她的侧脸上。
浓郁的夜色下,陶冶的双目看上去格外深邃。纪微烟没再多看,调过头来,继续安静走着,耳边灌满雨水落到伞布上时稀稀拉拉的声响,淹没了她的种种思绪。
片刻之后,两人总算到了那家烤肉店里头。
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脱鞋盘腿落座,两人各自点完一些菜,便开始等待。外头雨势照旧,雾气与细密的水珠渐渐布满窗户,外头景致变得迷离。
纪微烟喝着茶,抬起头望向对面的陶冶,才发现陶冶挽起袖子后露出的小手臂上有一小块凹痕,颜色甚浅,不太明显,便问“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陶冶听完,伸手抚了下那儿“车祸。缝了几针,结痂时被我给提前抠了,就留下了印子。”
也许是没有料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陶冶身上,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纪微烟仍旧感到了一丝后怕。
陶冶没有就着车祸的事多说,只是又问“周五晚上我是去你公司还是去你住的地方接你”
纪微烟握着热茶,指腹在杯沿摩挲“我正想说这个事。副主编临时安排了个任务给我,周五晚上七点钟我要采访一个明星,所以,等她过来这里到采访结束,可能就八点了。”
“那我就八点过来你公司。”陶冶抬眸。
“好,那到时候我提前收拾好行李。”纪微烟点头。
此时,旁桌的一男一女突然爆发出一阵轻快笑声。纪微烟转头望去,只见他们桌上放着个蛋糕,上头的小卡片上写着“一周年快乐”几个字。想来,应该是来这儿庆贺纪念日顺带吃饭的。
纪微烟虽说无意偷听他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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