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骚黄骚紫骚绿的,无论是衣裳还是用的东西,都是那些明艳到不行的颜色。
但现在的陶冶,好像变得很彻底。现在的她,不管是衣裳鞋子还是雨伞手机,都换做了她以前讨厌的沉闷黑色。
而且,现在的她好像也不爱笑了,唇线总是平直。以前的陶冶,明明特别喜欢笑的,笑起来眼睛弯弯,像一轮月儿。
在陶冶结完账转过头来时,纪微烟又立马撤回了视线,静静注视着摆放在柜台上的二维码。
离开烤肉店,已是晚上十点四十多。外头依旧下着雨,雨势相较于先前,甚至还变得更大了些。
大约是因天气冷了下来,人们更愿意窝在家中手捧热茶看电视,以至于街上几乎已无行人走动,也少有车辆经过,只剩奇形怪状的建筑和路灯孤零零地伫立在街头之上。
两人回到停车场,陶冶一手握着伞柄,一手拉开一扇车门,望住她“上车去吧。”
纪微烟点头,矮身入座,摸索着系上了安全带。陶冶则关上了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来,将伞放到了后头。
不知是因为情绪过于低迷,还是由于喝了酒,纪微烟感觉头部有点晕眩,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外头的寒意仿佛渗透车窗,尽数翻涌了进来,有点冷,惹得纪微烟轻轻抱住了自己手臂。
陶冶见后,打开了暖气:“最近天气寒冷,你多穿一点。”
纪微烟点头,始终注视着外头,没有看她。
陶冶凝视着她的侧脸,片刻想开口,胸臆发颤地释出口气,又转过头来,径自发动了车子。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动,视野便清晰后转瞬又在雨珠的密布下变得模糊,陶冶牢牢扶着方向盘,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对你而言,我是不是约等于你人生中的一个败笔”过了许久,陶冶忽地开口。
一直望着窗外游移景物的纪微烟听罢,手稍微颤动了下,全然不知应当如何作答。
“是不是对你而言”陶冶转动方向盘,将车速放慢了些,胸口起伏着,“我这个人,我陶冶,从头到尾,就都不要出现在你的世界中,会比较好一些”
纪微烟握紧放在双腿上的手,紧咬牙关,喉间吞咽着,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仍旧牢牢地注视着外头,好一会儿过去,才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叫人听不出情绪:“陶小姐,这些很重要吗我们现在不过是签了个合同的陌生人而已,此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陶冶等了好久,等到这个回答时,突然咧开唇,失声笑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受纪微烟那听起来毫无所谓的话,就像柄钢刀,不偏不倚,直直扎穿了她的胸膛,伤口处汩汩地淌着血,钝痛感使得呼吸亦都艰难了起来。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地挂念着她
原本,陶冶以为自己在纪微烟心中,无论如何都是会有一席之地的,毕竟曾经的她们尽管矛盾重重,但也还是拥有过数不清的快乐。这些快乐,即便经历了多年洗刷,陶冶也依旧记得刻骨铭心。
眼看前方斑马线处切出了绿灯,陶冶登时刹住车子:“也就是说,你确实恨不得把与我相关的记忆都抹去,是吗”
纪微烟身子随着惯性稍稍向前一倾,随即稳住,闭上双眼:“我当年提分手,并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就是不适合,与其一起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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