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黑了很久,朱有文都没回家,正准备去队里同去的人家问问时,一个和朱有文一起去县城的人急匆匆的赶到。
“婶子婶子在吗盼娣,你奶呢”这人好像是本家长辈,他气喘吁吁地问。
“在舂米,奶,老辈找你。”朱珠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个长辈,就直接喊了一个笼统的敬称。
“咋啦有钱,你咋一个人回来了”陈氏心跳如雷。
“呼呼呼”朱有钱接过朱珠端来的白开水一饮而尽,顺了顺气,才说“婶子,是有玉妹子出事儿了。”
“她咋了”陈氏扶着门问,陈书英听见动静也忙出来扶住她。
“据说是和小姑子吵架,那女娃推了她一把,然后有玉这不是月份大了吗就没站稳摔了,偏当时是大白天,家里没人,左邻右舍也都出门了,这要不是五哥去瞧她,多半就悬了,这杨老四也是,跟着运输队东跑西跑的,也不在家。”那人比手画脚地说个不停,重点却没说对。
“那我小姑现在怎么样了小孩子呢”朱珠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还在县医院抢救呢应该没事儿吧,我听护士说送的还比较及时。”朱有钱挠头。
“行,多谢你了,麻烦你跑一趟。”陈氏强撑着说。
“没啥,其他人都还在县里陪着,只五哥让我回来报个信,说让嫂子收拾东西去县城照顾有玉,他不放心有玉婆家人。”朱有钱想了想问道“嫂子你找得到去县里的路吗要不我带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你今天忙一天了,水都没得到喝一口呢,”陈氏拉着陈书英的手,“你五嫂去过县城,我和她一起去就行。”
县城那么远的路,还得来回跑,又是大半夜的,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那行,天晚了,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去其他人家报个平安。”
“哎,真不好意思,我们得马上去县里,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嗨,都是自家人,客气啥。”
见朱有钱走远了,陈氏两人马上收拾起来,火把准备两根,小半盒火柴,加上两根长棍子,又可以做拐杖又可以防身,还有换洗的衣服,以及钱票。
“招娣,你带着妹妹们先睡,别怕,万一有什么事儿你就喊,这一转都是熟人。”陈氏急起来又叫上了大姐原来的名字。
“哎,我们不怕,奶你们赶路要当心。”朱华应道。
“奶,小姑会没事儿吧”朱珠也问。
“哎,希望没事儿吧,生娃就是女人的鬼门关,希望你姑能挺过去才好。”陈氏叹了口气,又说“老大家的,走,我们先去刘胜利那开介绍信。”
看样子陈氏还没乱。
“那我们洗澡睡觉吧。”见两人打着火把走远,朱华说。
“也不知道小姑现在怎么样了。”朱珠有点担忧,因为她想到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两个姑姑的消息。
“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小姑会好的。”朱杰小声安慰道。
此时的广源县,医院手术室外。
红旗队的几个汉子狼吞虎咽的啃着馒头,只朱有文完全没有心情吃东西。
“朱大哥,好歹吃一口,你放心吧,弟妹会没事儿的。”说话的是侯亮,馒头也是他想办法弄来的。
“哎,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嫁这么远”朱有文倚在墙上,回想着这些年来兄妹相依为命的日子。
“嗨,朱大哥,可别这么说,这事儿是杨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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