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文说漏了嘴,懊恼不已,但还是得和媳妇儿解释清楚。
“那要不你不当那个队长了让给他算了,咱们家只要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好。”陈书英倚在朱有文手臂上,试探地说。
“哪有那么简单”朱有文被她的天真逗笑了,“从我几年前当选民兵队长起,就已经和肖家结仇了,只怕肖家恨得不仅是我,还有我们两个队的人。”
“唉,也是,”陈书英也知道自己那是个馊主意,又宽慰他,“这几年日子好过,进城卖柴卖东西的多的是,怎么怪得了你至于肖小兵没选上,只能说明大家伙都知道他这个人不行,没德行的人当上官那不是害了全大队的人吗”
“你这话也对”朱有文无声的笑了笑,抱住她这几年丰腴了不少的身子,“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未来怎么样,还是先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的,都让人觉得那个风波并没有发生了。
朱珠倒是想起一件事了,她月假这天把家里这些年在废品站买的书好好挑选了一下,只留下那些又红又专的放在了外面,但其他书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举动当然被陈书英看在眼里,她想了想,把那些书拿走了。
朱珠还和元定川说了一下,因为一直把自己当做照顾姥爷的角色,他一向早熟,特意回去和赵老头说了这件事。
因为自己阶级的原因,赵老头很重视,两人连夜把屋里屋外好好翻检了一遍,包括和赵可她们的信件。
就这样,虽然日子还算平静,但看着刘胜利,朱有文一直板着的脸,大家都知道这事不算完。
这个时候,张三的事判下来了,因为很多人帮着活动,加上这个事的起因其实经不起推敲,所以不是死刑,但还是被判了十年劳动改造。
虽然不是死刑,但十年劳改已经算毁了他一家了,本人才三十不到,媳妇和他同岁,最大的孩子还不到十岁,还是个女娃,小的倒是男娃,也才七岁。
这事刚一出,张三岳家就来让闺女回娘家了,但是那媳妇不干,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男人。
等这些传到红旗大队时,自然又是引起一阵议论。
不过朱家三姐妹已经没精力去关注这些了,因为学校遇到麻烦了。
革委会有一位主任,两位副主任,以及其他干事。那位首先发难的副主任据说已经受到了多方表扬,那另一位副主任自然慌的不行,也想干票大的,但是现在大家伙都人人自危,他找不到机会,就想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也得有名目才行啊,正好京城现在大力打击臭老九,下放知识分子,所以他就盯上了公社唯一的学校。
先是把全校师生集合起来,然后搜查所有老师的办公室以及宿舍,还让学生来检举老师,甚至煽动他们内部互相检举。
刚开始那天没人动作,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沉默着,连平时最傻乎乎的石头都觉得可怕。
第二天那些人又来了,还改变了行事方法。
学校的操场上有一个石头砌的小台子,平时是拿来给校长和老师讲话的,或者就是让学生上去领奖用的,上面有一个简陋的旗杆,是插在一个大石头里的。
早上,朱珠她们刚进校门,就被通知到操场集合,等到了操场,赫然发现校长和老师全被绑着手脚跪在台子上,而操场上已经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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