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去吧, 我照着你,别怕”元定川冲她挥手。
“好,谢谢小元哥。”朱珠乖乖的应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你回家也注意安全。”
直到小伙伴儿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不见, 元定川才举着火把回家。
“你爹呢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陈氏不解的说, “去了那么久, 菜都凉透了。”
见大家都望着她, 朱珠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下全桌人都低沉下来,连五岁的铁蛋都皱着眉头,“呃, 说不定是我们想岔了也许没那么遭呢”
“肯定是你爹他们遇见难事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陈氏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行了,等他回来了就知道了。先吃饭吧。”
朱珠食不知味的嚼着芋子,默默思索着有限的记忆, 这十年浩劫和所有乡下有关的事件大概有知青下乡, 除四害,批斗,然后就是割尾巴。
反正她只记得这几个了,估摸着应该是最后一个,所以刘胜利和爹才那么难办。
割尾巴就是限制各家养家禽和自留地, 有没有什么应对法子呢
朱珠觉得这事儿有点难办,菜地还好,但是家禽就不好说了,现在队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养了六只以上的鸡,而一般限制可能最多准养三只,甚至更少。
像自己家,就有六只母鸡,一只公鸡。母鸡被朱珠和铁蛋喂的很好,基本上每天都能收五只蛋以上,有时还是双黄蛋,这些鸡蛋即是全家人拿来改善伙食的,也是拿来换盐换其他必须物资的,所以都是各个家庭最金贵的财产。
可以很不客气的说,对这时代的人来说,动家里的鸡,就和动了人家命根子一样。
所以这个工作会十分难做,而如果红旗队或者张家湾没有完成,那肖小兵那伙人就一定会冲这些村干部发难,尤其是朱有文。
夜深了,朱有文还没回来,朱珠等的心焦,铁蛋已经睡着了。
见她这幅模样,朱杰就拿出一本红宝书,“来吧,来背这个,我们老师说背熟了会有大用。”
朱珠一想,也是,瞎着急什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
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背了起来,连陈氏和陈书英也跟着默念了起来。
有事做,就感觉时间不再那么难熬了,焦灼的气氛终于好转。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朱有文终于回来了。
“老大,怎么回事”陈氏迎了上去,急切地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又开会说要割尾巴。”朱有文说的轻描淡写。
“啊,又割不是割了吗自留地就那点大,能做什么”陈氏奇怪地问,说完,才想到什么,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是说养鸡的事以前是五只,这次呢”
“公社还没定下来,有领导说三只,有领导说两只”朱有文无助地挠头。
“这这可怎么办”陈氏也急了,她太了解队里人了,真要这样,那全队的人都会恨上老大的。
甚至当初有多支持,那以后就会有多恨,这样的话,那自家名声就全臭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开会也没开个什么名堂,”顿了一下,朱有文艰难地说要不到时我们家起个带头作用”
其实,这就是三人开会得出的唯一办法了。就为了这,刘胜利媳妇儿和他已经吵了一架了。
今天这么晚回来,就是因为劝架,想起刘胜利满脸的抓痕,朱有文不由得偷偷瞅了一眼陈书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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