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朱珠是在鸟鸣中醒来的,她半睁着眼,挣扎着起身, 却发现浑身酸痛,提不起劲。头一歪, 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昨天连续赶了小时的路, 她这具身体毕竟还小, 毕竟承受不住。
再次醒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 透过薄薄的花布,朱珠判断时候不早了。
“醒了昨晚你朝床上一歪就睡着了,”朱杰走进来, 发现她醒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快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幸好爹说你就是累着了,这也太累了吧连衣服都是我给换的, 现在都吃过午饭了才起来。”
她不说还好, 一说,朱珠只觉得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大脑也因为供血不足开始缺氧。赶紧起身穿衣服,“姐,给我留饭了吗”
“留什么留, 睡到现在才起,十岁的大姑娘了还老这样”陈氏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没完没了的说了一通。
朱珠赶紧对朱杰做出一个求饶的表情,双手合十,被陈氏看了个正着,马上就被赏了个暴栗子。
“来了,吃吧。”朱杰忍笑端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斗碗,下面是红薯饭,上面卧了个荷包蛋和新鲜的腌大头菜片片,以及半个馒头。
“姐,姐”铁蛋流着口水围着她绕来绕去,朱珠快被烦死了,只得分他小半馒头,这才稍微止住这臭小子的口水,但他的眼珠子还是黏在荷包蛋上不放,朱珠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又分他一小半。
这下他终于满足了,用缺了两颗牙齿的小米牙慢慢嚼着,吃的很是香甜。
“噗,朱珠,我觉得铁蛋真是太像你了,都这么贪嘴”朱杰摆明了看她笑话。
“”朱珠无语地想,还说不定谁像谁呢。
还没等她吃完饭,元定川就来了,“朱珠,你终于醒了,怎么睡这么久啊,是不是太累了”狭长的丹凤眼里全是担心。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现在睡好了终于舒服了”朱珠说着,就自然而然的伸了个懒腰。
“朱珠,陪我去后山捞点松针吧家里没有引火的了。”元定川今天戴了条灰色的毛线围巾,还用深蓝色勾了花纹。
赵老头家的柴火,像大一点的木头什么的耐烧的,是队里去看病的人自愿给砍回来的,当抵医药费了。但是引火用的松针,这种比较轻巧的,一般就元定川自己上山捞一点背回家。
“好啊,我去拿背篓。”朱珠把自己的小背篓找出来背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专用小背篓也换了,这是朱有文给新编的,原来那个被铁蛋征用了。
今天的太阳看着很大,但是一点都不晒人,反倒暖洋洋的,朱珠又想睡了。
“好困”朱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睡会儿吧,反正太阳好,倚在树上眯一会儿也不会冷,我帮你把松针装好再叫你。”元定川见她连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顿时心疼地说,顺便还把她扶到梧桐树下坐好。
朱珠眼一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惊讶地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是身上却暖烘烘的。
她一动,才发现自己正歪着头靠在元定川的肩上,可能是因为天冷,元定川还把外套拖了下来,盖在两人身上。不过朱珠发现自己这边被盖的严严实实的,而元定川那边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自己脑袋和脖子上甚至还给绕了大半张围巾。
朱珠赶紧把衣服给他披上去,不小心碰见他冰凉的手,当下不敢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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