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嫁为人妇的朱华, 朱家的日子平静了下来,可队里的风声却没法平静。
现在大伙儿都在说,是因为朱有文得罪了人, 所以才惹来这场祸。甚至还有人酸溜溜的说,朱华嫁的好, 朱家自个儿倒是不怕了, 反正会有女婿接济, 大不了以后接着嫁女儿, 反正朱家还有两个女儿呢。
这些话把陈氏气得背地里骂娘,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时候又不好和人再起争执。
朱有文倒是没说什么,只朱珠发现两口子做活更拼命了, 夜深人静才回家,本来就是秋收,一年最忙碌最难熬的时候,没几天两口子就被折腾的又黑又瘦了,朱珠和朱杰两个想不出什么办法,唯有也跟着忙前忙后, 只盼着两口子能稍微歇一歇。
这种沉重煎熬的日子, 即使是一贯没心没肺的铁蛋,也似乎长大了几分,也许贫穷和苦难从来都是催人快速成熟的药剂,而底层挣扎的人也没有其它的应对手段,只有熬着, 只有咬牙坚持着,只想抓住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秋收还没到一半,朱珠觉得自己已经熬成一个合格的老农民了,可是她不敢叫苦,看着郁郁寡欢的爹娘,恨不得分担她背篓里一半重量的朱杰,以及围着她打转的铁蛋,甚至板着脸却一个劲给她夹煎鸡蛋饼的陈氏,这每一个人,都是她怕一诉苦就泄气了的理由。
这一天,太阳还是这么大,朱珠机械又麻木的在田里递着稻草杆子,好容易才等到铁蛋和其他人家的小孩儿来送饭,朱有文才叫停,直到坐在树林边,朱珠才缓过劲。
“给,快吃。”元定川把手里的鸡蛋剥了壳递给她。
“川子,有鸡蛋怎么不给我吃嘿嘿”石头贱兮兮怪笑着,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半懂不懂的,只觉得男女关系是一种很稀奇的东西。
“鸡蛋本来就是朱珠的啊,当然是她吃了。”元定川敷衍的答了一句,心疼的看了眼朱珠,觉得她好像又比前几天瘦了些。
对队里的流言,他是愤怒的,也试着去解释,去改变,年轻一些的还好,但是解释对那些上了年纪,又碎嘴的人并没有用,他自己反倒被气的倒仰。
他是真的不懂,朱大叔这么一个尽责任又为大家着想的好人,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呢
也许他为朱家做不了什么,只能多照看一下朱珠和铁蛋,可说实话,这次他对朱珠也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毕竟这个妹妹平时是那么娇气的一个人,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把蚂蝗从肉里拍出来了。
朱珠扳开鸡蛋,分成两半,把另一半又递了回去。她不敢不吃,怕身体熬不住,又不好全吃,毕竟这个鸡蛋是元定川的。
家里的鸡蛋快消耗完了,因为朱华结婚以及回礼,家里没剩多少存货,本来是准备秋收的时候再向队里其他人家各自换点的,现在为了预防有人上纲上线的说些有的没的,就不准备换了。
现在陈氏每天就盯着着家里的六只老母鸡下蛋了,这样中午才能有一盘炒鸡蛋。为这,铁蛋又开始每天挖蚯蚓找虫子来喂鸡,要知道从他一年前知道偷懒了以后就再没这么勤快了。
吃完午饭,铁蛋和其他人各自把碗筷收好,这才回去。
太阳太大了,中午可以歇一歇,不过朱有文两口子早就匆匆扒完饭,已经又回田里了,也有一两个大人跟着去了,但是更多的没有动弹,反正是集体的事,多做少做又不会多发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