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把你的班上好,等你在城里站稳脚跟,自己有了底气,那什么事都好说。”陈氏语重心长地说。
“嗯”朱有玉若有所思。
“还有啊,房子这事儿你就推给老四,别什么都冲到最前面,那是他爹他妈他妹,都是他的亲人,你冲到最前面小心里外不是人”陈氏接着说。
“那要是他把房子给出去了怎么办”朱有玉问。
“你们那隔出来的单间是你一个人在住”陈氏反问道。
“当然不是”朱有玉下意识应道。
“既然不是你一个人住,他也要住,自然丢给他操心,只要他吃上一次亏,他自然就学乖了,不然他还以为他家人都是好的,就你是惹事精”陈氏手脚不停,继续道“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只有自己遇到事了,自己去应付了,才知道其中滋味,否则别人说再多,那也是假的,听不进去的。”
“可我怕我忍不了”朱有玉嘀咕道。
“忍不住也得忍”陈氏没好气道“你也不想想,你和他在一起才多久他和他一家人一起过了多久你有信心做他的主吗要不怎么说必须得生了孩子他才真的把你当自己人呢,你生了孩子才是在婆家有了根,你给我记住了”
盼娣觉得她想说的应该是必须生儿子才对
“唉,感觉我们女人太难了”朱有玉说出了一句千古名言。
“嘿,你这命都叫难那你叫你娘我,你大嫂这些怎么活还有隔壁大队的那个投河的小寡妇,公社那个死了独苗苗孙子被人逼着夺了家产的龚老太怎么说你呀,知足吧,说不定这次你哥他们运气好,就把老四的事儿办成了也说不定。”
陈氏许许多多的说了好多,听得盼娣耳朵痛,不过细想下来有些也不是没有道理,也算这个年代的一种生存智慧吧。
中午,陈氏另给女儿热了昨天的剩的红薯饭,自己带着小陈氏盼娣吃杂糊糊就剩菜。
“娘,你们也吃呀,我一个人吃这个不怎么好吧”朱有玉看着盼娣偷偷流口水的样子可爱极了,不禁母性大发。
“有什么不好的,你怀着孩子呢,要不然可没这个待遇”陈氏打断她道“要不是今年日子好过了一点,这杂糊糊都吃不上呢在我们家,可没有吃白饭的,挣公分的壮劳力都吃不饱饭呢,这些吃白饭的赔钱货还挑三拣四”
盼娣暗暗翻了个白眼,可也知道陈氏说的是实情,在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的太平日子,后世是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供着小孩子,生怕小孩子少吃了一口就饿瘦了。
现在这个年代,都是这样,家里的粮食是有数的,必须先供壮劳力,女人只有农忙时要下地才能跟着吃饱,而像更弱势的小孩子,那基本上只有过年才能混口饭吃,犹以女孩为最。像朱继祖这样稍微有肉的男孩子在这个年代,都是比较稀奇的了。
究其原因,盼娣想,还是因为粮食少而孩子多,这年头没防范措施,更没防范意识,讲究的是多子多福,有那能生的两口子能一口气生十来个,这不管什么一多了那就不稀罕了。
像盼娣所在的大队,不要说饿死的了,据来娣讲就有好几个小孩子是没有正经粮食吃脱肛而死的,来娣有一次还说过盼娣那次命大能醒过来,都是头天晚上小陈氏饿着肚子偷偷省下来的糊糊救活的,不然仅靠那芭蕉树糊糊可抢不回她这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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