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艺术区因为天气寒冷而显得寂寥许多,迟三穗心绪杂乱,一抬头看见了正向她走过来的迟志强。
“沈妄。”她轻声喊他,有些东西在胸腔里渐渐消亡,“你要好好学习,考上想考的大学啊,我接下来会有点忙。”
迟志强没想到迟三穗会对这件事有这么大反应。在他眼里,迟三穗还是那个偶尔闹闹小脾气,可大多时候都是懂事的。
但好歹她愿意跟着自己回来了,他说“爸爸知道,你一直是个拎得清的乖孩子。”
都说人生有两次成长,一次是发现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二是发现即使再怎么努力有些事也无能为力。
而十八岁的沈妄有自己的理想需要为之努力,十六岁的迟三穗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是囚徒,身处特殊人群的生活困境。
她最后只能回过头,迎着纽约入冬以来最大的风,挨着最冷的雪,自己忍着眼泪走了回去。
雪下得又大又厚,遮住了老城区的屋顶和树梢,到处都是一片白,仿佛这寒冬过不去了似的。
雪融化成凄凄的心情,人乱七八糟地走远。二月底开学,离高考还有100天,高三每个班都走了一两个人参加单招。
蒋承抽烟又被郭国富抓了,正被提领着衣领站在讲台上念检讨。语句连贯性乱七八糟,像是白读了高三。
末了,郭国富恨铁不成钢地说“高中生抽什么烟”
王小川小声补充“我们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郭国富说“我为什么不抽烟,就是怕点燃你们这堆草包”
“老师甭担心,我们脑子里都是水”蒋承乐呵呵道。
郭国富瞪眼“那你就去操场上跑两圈,甩干再回来”
蒋承苦着脸“别啊老郭,大冬天的多冷啊我这颗小白菜得冻成冰白菜”
“还冬天”郭国富提着他领子往外走,“春天了冰雪消融的世界,你看看啊,就差你脑袋开花凑个百花齐放了”
他们俩一走,班上就开始笑开了。
颜如玉往后看了一眼,沈妄抵着头正在刷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淡。
她想了想,还是鼓足了勇气问“沈大佬,我能不能问问,穗美人去哪了啊这都开学两个星期了,发信息她没回。”
沈妄笔尖一划,单词中的y字母被拉长了线。
他弯了弯唇,把迟三穗的原话传达给她“她已经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了,现在在美国参加一个军事化管理的夏令营。”
“哇塞”颜如玉笑笑,发自心里地祝福,“穗美人好牛大佬你加油”
沈妄礼貌地抿了抿唇,没说话。
又拿出来手机点开,列表的信息还停留在上周三那。她好像真的很忙,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在和谁聊天啊”筑清光站在窗户边上笑眯眯看过来,下节课是她的化学课。
沈妄坦诚道“我同桌。”
“噢,好好聊,快毕业了就各奔东西了。”筑清光很理解地提醒道,拿了教案从正门进来。
沈妄哑声喃道 “我和她,来日方长。”
有风吹过,他垂下眼,细密的睫毛压覆下来,一如既往地神情恹恹。
十七班的人肉眼可见沈妄的变化,或许说是正式认识了沈妄这个人。他一直是宁静而淡泊的,大家对这位声名远扬的校霸大佬也大有改观。
但班上改变最大的还是王小川,开学后的第二天突然打了鸡血。
据说是因为向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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