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命悬一线。
她大慌无措,迅速向上猛游,率先将白梓芙托出水面,自己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抠住岸边一块大石,用尽力气顶起公主,直到公主半身伏到岸石上。
“梓芙”
她已经聚不了一丝力气,惨白着脸,捉住公主一只绣凤月白履,极度牵念不舍,黯然沉落水底。
哪里来,又要回哪里去。
此生短暂,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
忽然背后有人轻推,她勉强微睁眼睛,一片雪白纱襦覆上,小郡主唇瓣娇软,和着淡淡梨花香的空气,救命渡到口中。
“唔。”
灵台刹那清朗,她从混沌里清醒,慌张推开小郡主,想到岸上白梓芙濒危,一门心思向上游去。
然而小郡主冷眸霸道。
执着芦苇杆的手,紧紧勾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布带,将两人手腕缠在一处。
再次邪媚欺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舌尖一暖,她奋力扭动脖子,却被压得更紧。
趴在岸上,文阮楠喘咳不已,面上红潮未退。
“你这小妖女”
“好不知羞。”小郡主微喘接道,亦娇红满面,笑了笑“楠姐姐的唇,又香又软,这笔买卖我不亏。”
“你无耻至极”
她心怒未平,如果第一次亲吻是为了救人,那第二次纯粹是为了挑衅玩闹,小妖女诡计多端,硬抢芦苇杆坏事,又来耍弄于她,真是可恨。
妖女,这妖女定是一路尾随。
恼怒蹙眉道“要是公主有什么事,我必杀你而后快。”
“哦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姐姐取命。”小郡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星光清寒,她无心与小妖女纠缠,拖着沉重瘫软的双腿,挪向白梓芙那处岸石。
“哗”
公主鹅黄纱裙浮在水面,全然没有了生机,文阮楠如重鼓捶胸,脑里连叫不要,扶着公主双肩小心翻转过来。
一探鼻息,细细有温。
她擦泪大笑,下意识将白梓芙揽入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比自己重生还要高兴千百倍。
“还好,还好”笑到最后,又剥落成一点心酸,贴着公主纤细的颈,“我再也不会,要你陪我干这种冒险傻事了。”
忽地,一阵抚掌传来。
小郡主站在身前,水珠点点挂在脸侧,许是尚未恢复体力,声音里有一分缥缈。
“看来是我不够貌美,楠姐姐原来心有所属。”
“你别乱讲”文阮楠心内不认,背着白梓芙站起,冷声道“妖女自己污秽,看谁都是污秽。我和公主清白知己,我们是”
“君臣”一词卡在喉咙里,半天吐露不出。
她兀自向前走去。
小郡主悄声跟上,幽幽道“我知道,楠姐姐和公主情比金坚,而我呢,不过是敌国妖女,本就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
“你”见这妖女悲鸣楚楚,月光下,两行清泪不绝,连连抬手抹擦,她软了心肠,叹道“小郡主对不起,刚刚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小郡主一顿,有点欢快“楠姐姐。”
“小郡主不要起疑,我和公主”她抓紧白梓芙裙角,续道“我和公主是师徒之情,我尊她爱她,看她的性命比自己的贱命重要,你只要不伤害公主,我们就是朋友。”
“真的”小郡主破涕为笑。
“不然呢,我一个女子”
“我叫拓跋伊语,小名洲儿,姐姐可以叫我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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