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母显然放松下来,细长的眉勾出弧度,不顾文娇娇劝阻,叫人提来陈嬷嬷,又打发冬枫收拾好东西。
文阮楠也不含糊,黄金存票,弃业文书,一并放在桌上。
文尚书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直接拿,嫡母大步上前,伸手揽入怀中。
还转头对陈嬷嬷和冬枫笑道。
“你们随五郎发财去吧,以后相见,就别再自称是文府家奴。”
临走时,文阮楠想了又想,还是多拿出一千两黄金存票,亲手递给文尚书,犹有一分留恋道。
“父亲博雅念旧,母亲的牌位,坟庄,饷祭,该是好好理一理了,二品诰命该有的待遇,陛下亦会派人多加照拂,孩儿身体不好,若听到亲生母亲被薄待,着急上火不幸晕倒,又传到陛下耳里,不免损害父亲清誉。”
一席话,文尚书老脸挂不住,拣着千金存票,快速叫着小厮回了书房。
文府旧事,虐待不幸,已成烟云过往。
她现居清凉苑,享尽清凉无扰小日子。
葡萄藤将暖意剪碎,文阮楠阖眼承接光影,午后懒懒欲睡,未料看门小厮匆匆捂头来报。
小厮脑袋肿了半边,眉眼挤蹙一块,哭道“少爷,门口有个恶婆娘闯入。”
“恶婆娘”她微微睁眼。
“恶婆娘左手受伤缠着白纱,右手举着大棒,大概嫌我应门慢了些,一开门,对着脑袋就是几棒。”
“如此恶妇,叫几个精壮点的,拖到街角伺候一顿了事。”
她打了个呵欠,靠着太师椅悠然翻转身子,自己又不是善男信女,家丁无辜被打,自然要打还回去的。
小厮得了准话,狠狠吐了口恶气,立着眉毛就要叫人去打,忽然想到什么,垂首多了句嘴。
“少爷,那女人嘴里吵吵嚷嚷,说什么要拿回玉杯”
玉杯”她迷迷糊糊复问道。
“玉杯”文阮楠猛地坐起,边整理衣服,边叫小厮帮她穿鞋,小厮粗活做惯了,没有近身伺候的经验,一只鞋穿了两次还是吊着大截,她怕耽误时间,笈着鞋子就往府门口奔。
扬声道“快留住那姑娘,千万别让她走了,要恭恭敬敬请进来”
“诶。”小厮偏着脑袋,赶去门口。
事无二巧,这世间能向她讨还玉杯的恶女,除了珍珠,还有谁
穿过清凉苑,直接到了府门。
朱漆门外。
珍珠手持哨棒,撑直腰板,女侠站姿飒爽,只是左手吊着纱带。
颇有一丝喜感。
文阮楠隔着老远,甜嘴叫道。
“今日东风和畅,吹来贵客临门,珍珠姐姐大安,久违久违”
说罢,她嬉笑着面皮,巴巴从珍珠手里去夺哨棒,一拔,拔不出。
再拔,还是拔不出。
堆着一脸谄媚,刚想夸奖珍珠武艺高超,用以缓和珍珠的不满,没想抬头便吃了一棒。
“黑珍珠,你又犯什么病”她疼得直吸气。
“你还问我这些天宫内大乱,公主要被陛下议婚,豪门大户子弟都递了折子,偏你家没有,你为什么不递折子”
她摸不着头绪,被哨棒敲得双眼发花,只回“我递什么折子,公主不是顾长宁的吗”
珍珠气结,提着哨棒恨铁不成钢“你”
文阮楠伸出五根手指,心里好笑又好气,转述小康子打听到的情报。
“赌坊赔注,要买我做驸马,一赔五十呢。”
“那你就不递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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