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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一(第2/3页)
    和斗嘴弄乐,只要令和不故意找她不痛快,她也绝口不提旧时恩怨。
    拓跋伊语扯着衣带,苦起脸“丧服难看死了,小楠,这件麻衣又扎又痒,还有一股味。”
    文阮楠笑她小孩心性,玩味般,话里似乎卷出一丝惊艳“静女喜白,倩女喜红,公主从来艳压群芳,穿什么都好看,只可惜寒山城主福薄,不能与你共举画眉之乐。”
    皮了一下,她暗指拓跋伊语克夫。
    但如果拓跋伊语没有克夫娇俏小姑娘与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坐在一起画眉,文阮楠胃部突然压紧,泛起小阵厌恶。
    世上不般配的事情何其多。
    老配少,并非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美谈,以揉碎年轻姑娘作为代价来取乐白发苍苍的老人,那刻,文阮楠想起上辈子在齐宫做奴时,齐皇虽然老迈不济,但年轻的妃嫔每年纳个不停。
    一夕的欢愉短暂,娘娘们便开始枯守深院,一岁复一岁凋谢化灰。
    “好呀,看样子你还替耶律老头鸣不平”令和弯眼捉住她的手。
    绸带已经系好,文阮楠摇头叹气道“我担心公主没了驸马爷,你这趟,恐怕不容易了。”
    “老头活着才碍手碍脚呢。”令和吃吃笑,贴近咬耳“你呀你呀,我听出来了,你是笑我没过门就成寡妇。”
    文阮楠退开一步,顺势也笑了笑,“我确实开心,难道你想守着齿发俱衰的耶律城主一顿一顿咽粥吃饼,他年纪大了沾不得荤腥,你也饿的半死,寒山城风大雪浓的,万一到时候你被大风刮出城,没了夫人,耶律城主不捶胸大哭。”
    令和笑倒在她怀里,“你胡说,我那快七十岁的夫君哪经得起锤,一碰便不得了,摔落一地碎骨头。”
    文阮楠含笑称是,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谁娶你都经不得折腾,这样想来,倒是耶律城主的福气。”
    令和停住笑。
    美人生气地揪住文阮楠衣角,点了口脂的唇凑到文阮楠面前,唇瓣娇艳欲滴,映衬下,肤色更显苍白孱弱。
    她狡黠的星眸沉静幽幽,指尖点着唇瓣不怀好意地问了句。
    “你猜猜,一会儿新城主耶律亚光迎见,他会不会对儿时的玩伴,也是现在作为继母的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距离寒山城一里路,整装的战马呼着气,一千铁骑排成两列迎接远客。
    送亲仪仗刚刚出现在视野里,耶律一真的独子耶律亚光便兴奋打马前驱,时年弱冠二十的他,高鼻深目,身壮如牛,唯有皮肤比一般男人白皙。
    耶律亚光行到婚车前,蹬腿跳下马,爽朗的笑声冲天而起,狂野的,蓄着北方汉子特有的桀骜。
    显然父亲的死,被故友重逢的欢喜冲淡。
    他把马鞭握在手里,负手立在帘帐前,对着婚车一连喊了三声。
    “洲儿,洲儿,洲儿。”
    无人应。
    见婚车毫无动静,耶律亚光的笑容一分不减,他挥袖拍了拍两肩承落的薄雪,又将发辫从肩膀拨到脑后,发辫尾端缀着的一串银链失重开始摇晃,响声清脆,主人竟然不顾礼仪登车推门。
    一层木质薄门上,映出颀长挺秀的影子。
    耶律亚光笑容明媚,甩手把马鞭扔在一边的雪地里,开口便亲昵不已,“拓跋伊语,爱哭鼻子的拓跋小丫头,你居然胆敢不应我,不吱声以为能糊弄过去你行啊小丫头,连当年为你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耶律哥哥都忘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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