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成王起身招呼侍卫长,侍卫长面色凝重,腰间竟挂着平时不能装配上殿的宝剑。
成王站在原地,侍卫长单膝跪在台阶上听令,距离太远她听不清对话。
这时,殿外护卫传禀,吆喝数声。
“齐国武阳王到”
众人皆转头望向殿门,而她不着急,先看了一眼白梓芙。
公主眉头有些紧。
不着痕迹撤回目光,她转着手中小巧玉杯,寻思齐国武阳王,武阳这个封号为何甚是耳熟。
突然,牙关一紧。
上辈子害她胸口碎大石的小混蛋,不就是武阳王世子
冤家路窄,儿子犯错老子背,撞上小世子他爹了。
文阮楠放下玉杯,觑着门口动静,未及半盏茶工夫,武阳王一行六人跨进大殿,为首的便是武阳王。他刚俊面容已带中年风霜,四十多岁年纪上下,黑金暗纹秋纱袄,紫玉金带束在腰间,从身形上,就能看出常年习武,隐隐抑着迫人杀气。
武阳王身后不远,跟着个清俊无比的少年,看年龄比自己小了几岁春秋。
再后面那四个随从,个个玄衣狼腰,一看便是军阵中嗜血成性的将领。
来者不善,众人心知肚明,气氛一时凝滞。
武阳王老谋深算,首先带笑挑衅道“久违久违,本王与成王一别多年,上次相见,哈哈,成王还是逐鹿宴上的奶娃娃呢。”
众人惊讶武阳王大胆,而武阳王身后少年却更加张扬。
“父王,孩儿听说彦国出文臣,刚刚进殿已看到不少彦国大臣涂脂抹粉,面皮比女子还白,您常说孩儿白嫩如女娘,就不知”少年直接指着成王,笑道“和奶娃娃的成王相比,孩儿小时候,肯定像男人。”
骂人不带拐弯儿。
少年一语响彻大殿,齐国六人皆是仰头大笑。
成王风度不改,也陪着笑了一阵,而公主则起身,凤冠步摇生风,清冷冷金环相击,她端起酒杯敬向武阳王,声音凉如冬月冰棱。
“我南朝臣民开化得早,人人读书识字懂理,父皇登基就力劝民生,多年不兴兵戈以致万民富足,男儿干净精致,女儿娇俏淑娴。武阳王说得不错,从外形看,我们当真不如北方牧马放牛的野性,北地多风沙,水源百里难求,黑面黑眼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是常态,想想都觉得无奈。”
“哈哈哈,公主说得极是”文阮楠带头摇扇抚掌。
众人也一齐叫好,更有甚者,直接对着武阳王一伙人捏起鼻子。
嫌恶声此起彼伏。
胭脂擦得最浓的顾府大公子,敞开嗓门吆喝道。
“从他们进来起,我就说,怎么满殿飘香,尽是牛屎羊粪。”
“武阳王家的小子,喂,你白皙嫩滑,是不是出门特意用铁刀刮掉了一层黑皮”
“怕是刀口都卷边了吧。”
“脱光衣服让大家看看伤口。”
气氛转而和谐,文阮楠嚼着瓜果,时不时偷看白梓芙,公主凌然于大殿之上,不仅提升彦国档次,给彦国贴金长脸,也让齐国人开拓眼界,提一提审美品位。
完美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笑着,又浅尝一口果酒。
盯着白梓芙侧脸,生出醉意。
今世的公主这一番好口才,上辈子藏得真深。
前世每每无故被骂,阿宁都选择沉默,而她就不能忍,多年来与宫中嬷嬷切身学艺,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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