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阿宁的来头,如今想来,公主作为皇家金玉,照顾一介低贱丑女,肯定委屈难熬。
就像现今站在大殿,喝下武阳王的英雄烈,她浑身灼热得要爆炸开来。
喉头腥甜一浪接一浪,她极力吞下,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须得两桶新鲜马奶,快”
“好,你忍住。”
当着众人的面,白梓芙无情的收回胳膊,只唤来两个小太监,吩咐将文阮楠搀扶到偏殿暂休。
小太监谄媚着正要上前,孰料她摆手不用。
公主生性倔强傲然,必然不喜欢看见怯懦。
挺直身子,她佯装无事道“拓跋什么来着让让我尿急”
说着,笑着将酒囊塞回给拓跋玉,然后潇洒抬腿,仰头傲慢走过武阳王父子身侧。
出大殿还有一步。
拓跋玉叫住她,怀疑道“慢着文兄弟不会一去不复返,学那鸿门宴上尿遁而逃的刘邦吧。”
她背着众人,嘴里鲜血翻涌,几近不能开口,但决不愿失了彦国体面。
假意抬起左手抓脸挠痒,接住唇内溢出的殷红血液,她正对大门没有回头“开玩笑,我去去就来雨霖宴机会难得,与众贤切磋国策论文的乐趣,北方某些几个月都不洗澡的狄戎,又怎么会了解,哼。”
拓跋玉抢着笑道“既如此,君子一言已出,小王等着文兄弟方便回来。”
出了大殿左拐,众人喧嚣声渐弱渐远,她脚步虚浮粘稠,胸腔到头皮都绞痛不止,没办法扶了偏殿的柱子。
欠身呕出一口血
这时有两个侍卫追上来,他们腰间都挂着一柄短刀,腰扣牛角黑润,向内凹陷出“南府”两字。
南府,是南昱公主派来的文阮楠欣喜抬头,未料动作太急,口中的血液倒灌。
竟从鼻间淌出。
大胡子侍卫甲“文五爷你怎么样”
小胡子侍卫乙“你瞎啊,没看见五爷吐血了吗”
大胡子侍卫甲“是你没长眼睛,五爷流鼻血了好么,是鼻子不是嘴”
两人争执着,大胡子牵着小胡子的手,两撮胡子再次盯着她。
果真是鼻子
两人回想在大殿上的情景,文五爷冒着生命危险替公主解围,又这般年少俊朗,公主还亲自扶了他
还扶了好一阵呢。
连顾侍郎都没摸过公主的手
小胡子侍卫甲“莫非”
大胡子侍卫乙“难道”
羡慕嫉妒酸意淋头浇下,想到公主和这小子可能早有暧昧,两名侍卫好不难过,红着眼眶就要落下猛虎伤心之泪。
“我把胡子剃了,也不差。”甲侍卫比对着文阮楠苍白无须的脸。
“我把胡子刮了,也俊美。”乙侍卫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柄铜镜。
文阮楠被噎得无话,头又疼得厉害,青天白日的,哪里钻出来的两个憨汉子,竟还是公主府挑上的侍卫。
前方突然人影窜动,又有人过来了。
她眼花头重,只得捂住鼻子,艰难躲到柱子后面。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耳边银发几缕,齐齐收进头顶的双螺髻,髻头用一根玉色篦子揽住,老嬷嬷穿衣打扮与普通的奴仆不同,看得出是个有地位且能干的管事。
“成王派你们来照顾文家五郎,你们倒好,这办的什么差事”
“啊”大胡子侍卫惨叫连连。
“呜”小胡子侍卫哭喊无门。
成王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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