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让我与老头子合葬。”
他何止想拆,简直想把丫挫骨扬灰。
梁捕头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指骨印得发白,他眯缝了一下眼睛“合葬啊你老头子在不在坟里还另说呢。”
老太太冷哼,同样冷嘲热讽道“是吗那你自家先辈的尸骨还在不在坟里去掘开看过吗”
“对。”张员外迎合道“你要查空棺,先刨开自家的祖坟查查吧。”
一有人起头,接二连三的人则纷纷跳出来助攻,梁捕头被他们喊得头痛欲裂,揉了揉额角,感觉伤口要发炎。
贞白朝梁捕头靠近,低声说“怎会闹成这样,你没有把死者的寿衣和那根锁阴绳拿给他们看过吗若是自家亲人,那寿衣应该认得吧。”
梁捕头蓦地一愣,他英明一世居然在这件事儿上犯了糊涂,闹得这个乌烟瘴气啊,差点骑虎难下,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蠢货,附耳吩咐手下人去验尸房取来,又狠狠拿刀柄敲了敲桌子“肃静肃静都别吵了”
待众人安静下来,梁捕头说“我这儿有一样东西,想让各位认一认。”
老太太“什么东西”
“已经命人去取了,各位一会儿看了便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梁捕头这葫芦里究竟埋的什么药。
衙役很快将寿衣取了来,放在案前摊开,雪白的缎面上沾着泥垢,埋了二十年左右,已经陈旧。
梁捕头扫视众人一眼“从王六家院子里挖出来的,那具尸骨身上扒下来的寿衣,各位上前好生瞧瞧,有没有觉得眼熟的”
闻言,有些人退后了几步,嫌死人的东西晦气。
梁捕头补充道“这件寿衣的料子是上好的绸缎,价格不菲,寻常人家根本穿不起,也就在座的各位,整天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的度日,家中长者去世,自然是要厚葬的,儿女要尽孝道嘛,这种贴身衣物都得精心准备,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想必长者的陪葬衣物应是认得的,所以,还请各位上前瞧仔细了。”
众人有些迟疑,视线在寿衣和梁捕头之间来回扫,还是张员外这个暴脾气的大孝子先前一步,靠到了案前。他细细看着,觉得这料子与他给老父穿上的有些相似,但又不能确定,只得俯身凑近,伸手捏起衣料。
有人牵头,大家也都三三两两凑上前辨认,张员外直起身,将正要跟着自己去看的亲弟兄拽开,又掏出帕子不停地擦手“不是。”
那亲弟兄不悦道“搞的什么鬼。”
张员外压低了声音“应该跟咱们没关系,只要这些官差不找麻烦,咱就别做那只出头鸟了。”
毕竟民不与官斗。
那亲弟兄看了自家老哥一眼,同样压低了声音“你这出头鸟不都已经当了吗,把人官差头子的脑袋都给开了瓢,也是人现在还没空找你算账,这时候又想夹着尾巴做人,晚啦”
“嘶,我那不是气昏头”张员外正要跟亲弟兄辩论一番,就瞥见官差头子追过来的犀利眼神,两兄弟立刻昂首挺胸,停止了窃窃私语,装得一副不愧于心的模样。
梁捕头自是听见了张员外那句压低声音的不是,即便隔得较远有可能听岔,但看嘴型也是能确定的。
梁捕头收回目光,现在桌案前围着沈家的儿女与亲眷,他们拢共来了七八人,壮声势似的齐齐撵上衙门,也确实把官府折腾得够呛,但相比谢家的老太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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