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忙,官府也赶到了,兵荒马乱的忙活了一整晚,才将火势扑灭。
众人灰头土脸的站在街道上,手里捧着锅碗瓢盆,茫然地盯着眼前这片焦土。
而纵火犯被带回衙门的当天就撒手人寰了,谢家人来衙门领尸的时候大哭大闹过一场,怀疑官府威逼恐吓老人,才将谢老夫人折腾没了,把梁捕头气得咬牙切齿,那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他们还没盘问上一句,她就大仇得报似的咽了气,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梁捕头当了这么多年差,办了无数桩案,第一次遇到这么窝火的。
就说王六吧,没事儿信什么歪门邪道,没杀人害命,但去刨了人家祖坟,二十年后东窗事发,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还作了个家破人亡,谢家要来讨个公道,他们官府还能去治一具尸体的罪不成怎么治鞭尸吗这压根儿不可能,而谢老夫人自是心中有数,所以自己一把火报了私怨,然后撒手人寰。
老太婆死了,又治谁的罪去
这案子办得乌烟瘴气,偏偏还存了诸多疑点,比如二十年前那个道士为什么被毒死了埋在地下会是王六干的吗这之中究竟又发生过什么恩怨到现在时过境迁,所有的一切被知情者带入了地下,剩一个疯疯癫癫的王氏,她自从知道真相,看见女儿尸体后,自寻短见没死成,醒来就变得恍恍惚惚,嘴里只反复剩下一句“我有什么罪”
大火焚尽的屋舍成为一片废墟,石墙被烧成黑色,几乎能剐下一层墨灰,抱一块回去就能当成砚台使。百姓们救火泼水,这会儿地上的灰烬还未干,湿漉漉的一片,贞白轻轻落下脚,鞋底沾了灰,深秋寒冷的天气,此时却还未降下火烧之后的高温。
赵九蹲在废墟中,拎着根棍子抛开焦炭,把王六的骨灰从中分离出来。
贞白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开口“你要帮他收殓尸骨吗”
赵九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小心翼翼的将骨灰捡进瓷器中“不然怎么办就这么没人管吗大嫂子都那样了。”
小曲的死和最后的真相,将王氏彻底压垮,她从保和堂醒来,就成了个失智的痴人,不定会意识到替丈夫收尸。所以就算赵九不管,衙门那边处理完谢家,也会带人来善后。
贞白道“之前给王六选了处坟地,一会儿把他埋在那里吧。”
“诶。”赵九应着,动作尤为仔细,他灰头土脸的蹲在那,手肘和肩头的衣服被火舌烧出两个洞,皮肉也烫起了水泡。
贞白的视线轻轻掠过,她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之前收过王氏一袋银钱,允诺替王六办完后事,跟赵九的热心肠不同,她没有那么多情,只是觉得应该言出必行。
赵九装好了骨灰,捧着瓷器站起身“还有小曲,我想一块儿都安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