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晃得头晕目眩,许是因为体虚,又舟车劳顿,咬牙挺到暮色沉沉,整个人就跟散了架一样,难捱极了。他坚持不住,可现在荒郊野岭的,还需赶上四五个时辰才有人家,便只好把马车歇在半路,休整片刻。
贞白一直在闭眼打坐,隐约间听闻一串响铃声,好似相隔甚远,缥缈着传来。她倏地睁开眼,盯住李怀信,后者刚从软垫中支起身,一脸倦容的伸手去够靴子,冷不丁对上贞白的目光,他顿了一下,右脚钻进靴筒里。
贞白突然问“你听得见吗”
“什么”
“铃声。”
李怀信凝神细听,外面除了马的喘息和马夫拔掉壶塞咕隆咕隆喝水的声响,万籁俱寂“哪来的铃声”
“难道你到长平,一路被人跟踪,也不知道”
李怀信神色一凛,显然毫不知情“什么”
“是个”贞白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小女孩,手上戴了串凶铃”贞白简明扼要的阐述了这两次见着那小女孩的经过“方才,我似乎又听见了铃声。”
李怀信拧紧了眉“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甚至一点觉察都没有。
贞白道“凶铃催人命,若听见了,就凶多吉少了。”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李怀信一噎,转了话头“你听得见”
“嗯。”
刚要问为什么,就立即打住了,说的是催人命嘛,她又不是人
李怀信遂道“也就是说,她还跟着”
贞白颔首。
李怀信伸手摸到剑匣,贞白顺势在剑匣上轻轻一压,问他“干什么”
他手腕一阵吃力,竟有些抬不起来,不由地咬牙“逮了来问问,跟着我作甚”
“问了。”贞白收了手,一本正经地复述“说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许是贞白说这话的时候太过严肃,李怀信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待他咂摸过味儿来,扭过头,眯缝了一下眼睛,有股迫人的气势“你信么”
贞白仰起头,还未待她有所反应,李怀信的手已经从剑匣上移开,重新窝回软垫中,漫不经心地“我信了。”